这个城郊的仓库,成为我们这群人的落脚点。
常诚杰带着人昼伏夜出。
江湖人大多这德行,白天睡觉晚上玩。
常诚杰想要打听消息,也只能这个作息。
很多时候,江湖都是座四处透风的墙,特别是关于一些大哥身上的传闻。
比如很多大哥,已经死了很多年,关于他们的传闻越说越离谱。
还在许多流媒体平台,养活了不少新时代说书人。
甚至枪毙多年的人,在他们口中都还在国外潇洒。
对于江湖消息最感兴趣的,大多是些没有混出个什么名堂,但却对自己江湖人的身份,十分自豪的小混混。
常诚杰把自己手下,那些跟着他一起从这个县城出去的人,全部散出去。
从各种地方,打听关于蒋书成被枪击这件事。
大多数人口中,都振振有词的说,是陈老板做的。
那语气几乎就是,陈老板开枪打蒋书成时,他就在旁边看着,甚至那摩托车都是他开的。
常诚杰每天早上回来,都会和我一脸疲惫的汇总这些消息,再一起分析。
一连数天,我在这仓库中,打牌都打出手指起茧了。
一直到四天后的清晨,常诚杰早上回来时,终于有了一点突破。
那时候,我和鸭客,还有碑匠跟烟花,一起玩最近刚刚学会的升级。
有些地方也叫拖拉机。
仓库外边,抱着胳膊的何舒,在汽车引擎声响起时,已经快步走进来。
“大哥,杰哥他们回来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,把手里的牌递给何舒,让他先玩着。
按照前几天的惯例,回来的常诚杰会和我一起吃早餐,安排他那群兄弟去休息。
然后边吃边和我分析,他昨晚打听到的消息。
说实话,我和常诚杰现在的状态,都有些不宜拖下去。
之所以还能保持平静,只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。
我走出仓库大门,准备去接一下常诚杰。
没想到,今天常诚杰不仅带着早餐,还带了两个人回来。
常诚杰没有从富康车上下来,反而是从跟在富康车后面的面包车下来。
他下来后,先是朝我点点头,而后把手伸进面包车中,扯出一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人。
扯下来一个,将人掼倒在地上,又伸进去扯第二个。
之后直接对面包车里面说道:“胡云杰,李功,你们带着人去后面挖两个坑,挖完了回来喊我。”
面包车上的人答应一声,在常诚杰点名那两人,带着人去仓库拿了铲子和锄头去仓库后面后。
我才慢悠悠的走过去。
“小杰,这俩是谁?”
地上那两人,明显挨了一顿好的。
眼睛肿得跟馒头一样,只剩下一条小缝,双手都被捆在身后,腿没有被绑,但已经被打得站不起来了。
常诚杰接过我手里的烟,一边用脚狠狠跺那两人的脸。
一边回道:“峰哥,把蒋冲叫出来吧,这两个狗杂种他认识。”
我脸上淡然的神情一窒。
在事情出现后,我和常诚杰心里都清楚。
蒋书成好手好脚活了这么多年,他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别说当时陈老板已经缓过气来,说不定在准备摁死他。
即便是往常,他都和我们一样,有好几个住处,或者有时候直接在自己的生意场睡觉。
能够那么精准,那么恰当,一辆摩托车停到跟前来,直接枪击他。
大概率他身边的人,已经和他那些朋友一样。
被日渐壮大的陈老板,压得喘不过气来,有了‘见风使舵’的心思。
而且在蒋书成出事后,身为蒋书成那一派系的人,态度都十分暧昧。
有些在瓜分蒋书成的生意,有些则是不知道因为害怕下一个是自己,还是出于别的原因。
直接消失不见。
常诚杰在打听消息的同时,也在想办法和这些人接触上。
只是没想到,常诚杰用了这么凶狠的手法。
直接将人给绑了,而且还上了手段。
说到底,这些人我们没有证据,而且他们大概率是蒋书成过命的兄弟。
蒋书成躺在医院半死,在他不能做主的情况下,我们直接对他的生死兄弟下重手。
确实有些说不过去。
最不想发生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蒋书成出事,跟他身边人确实有关系。
“何舒,把蒋冲叫出来,你和他一起出来。”
我和常诚杰都是自己带兄弟的人,不怪他下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