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我不久之前才打电话跟王新伟说,我要是弄死龙剑飞,他能不能保住我。
这才短短几天,我就要跟他说,我不玩了。
只是想想,我就觉得王新伟很可能得活吃了我。
我做了那么多事,才让龚朝宗带我去见王新伟。
又在市区拼命站稳脚,才有资格让王新伟点头,同意我参与到这件事中。
现在这种关键时候,我掉链子……
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许久,我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在我陷入这种如溺水的窒息感中,浑身难受,这个电话想打打不出去时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。
龚朝宗的电话。
我几乎是条件反射,按下接听键。
“青峰,你是不是在龙剑飞那边去了?”
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到耳边,龚朝宗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来。
龚朝宗的声音很稳,却隐隐有些压抑。
一瞬间,我有些慌神,今晚常诚杰和龚朝宗,这一前一后的两个电话。
好像都不会为我带来好消息一样。
我沉声回答道:“嗯,我傍晚刚到。”
龚朝宗轻舒一口气:“回来吧,这件事有变化。”
不等我问,龚朝宗直接跟我说道。
“龙剑飞没走,还在市里。”
我一惊,“要动手了吗?”
之前又是堵路,又是掀了金辉的各种产业,都没有把龙剑飞和金辉找出来,如今他现身了?
哪怕龙剑飞没有枪击我和高雄,单单是预计明年开工的标段,这巨大的利益,就把大家推在你死我活的边缘。
这时候龚朝宗找到龙剑飞的踪迹,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,要动手了。
不曾想,龚朝宗皮笑肉不笑的声音,从电话那边传过来。
“动手,呵呵,这件事怕是没有动手的机会了!”
“你知道这半个多月,龙剑飞在什么地方吗,他在国都大宾馆那边,和他们市的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市长在一起。”
龚朝宗声音发沉,似乎现在的情况,比之前那种无从下手的局面更加糟糕一般。
“明天下午,在市招商局,两边领导组了局,两个市区的老板,都会参加这个座谈会。”
“青峰,龙剑飞点名要你参加。”
我握着手机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龚朝宗似乎有些奇怪我的反应,或者说,他有些丧气。
难得在电话那边解释道:“青峰,你也知道现在这个风气。”
“黑猫白猫,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;黑社会也好,正经生意人也罢,能够带动地方经济,去当地经商投资,给他们带去政绩,那就是好人。”
“龙剑飞这些年,在我们这边投资了不少生意,现在打着招商引资座谈会的名头,我们也不好把有些事做得太过分。”
龚朝宗以为我的沉默,是因为不能对龙剑飞下杀手的不满。
实际上,我有种柳暗花明,在十面埋伏中,能够透口气的松弛感。
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承受王新伟的怒火,没有犹豫这么久的时间。
可能都等不到龚朝宗这个电话,我提前缴械投降了。
“朝宗哥,那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啊?”
龚朝宗在电话那边,略微犹豫一小会后。
与以往十分不同,很是委婉的说道。
“这个座谈会,两边一把手点头的活动,邀请你了……要不还是来参加一下吧。”
两边掌握绝对真理的人牵头的活动,即便是王新伟都不可能说一句不是。
毕竟一把手掌握绝对真理。
哪怕王新伟,也不过是在执行真理的人中,个头稍微大点的人。
我没有任何迟疑,直接答应下来:“好,朝宗哥,我今天一早赶回来。”
龚朝宗语气轻松了许多,似乎他打这个电话来之前,也和我一样,做过心理挣扎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毕竟我已经把全部人撒出去,青天白日掀了金辉全部场子,和那棵摇钱树背后的人全部交恶。
我已经摆出破釜沉舟,不是你死我活不算完的架势。
却在这时候,被硬生生的掐断。
在电话中又言语几声后,龚朝宗才把电话挂断。
我将手机揣在兜里,顿时觉得内心紧绷的一根弦的松开了。
不过眼下问题只是得以缓解,并不是结束。
龙剑飞和金辉这些人,一天不死不走,和我关在一个笼子中,早晚会撕咬在一起。
我穿上外套,将枕头下的手枪塞进小皮包中。
拉开酒店门,叫上烟花等人,连押金都没有退,在这黎明前最黑的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