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辉全面收缩之前,把他那些能够被轻而易举打击到的生意,已经龟缩处理好。
就跟我对自己的大后方,县城中的商贸城,以及养殖做好防备一样。
所以哪怕知道,动了他这夜总会,会让我和很多场面上的人交恶,我也别无他法。
因为动不了他其他的生意。
说到底,我们之间,只是两个黑社会头子交恶,不是攻城拔寨。
要达到什么战略目标,只要达成,自己人死多少都无所谓那种姿态。
除非是拼死金辉,不然我接受不了我这边死任何一个人。
挂断金辉的电话后,驶离城区的捷达车,按照先前的预想,缓缓向邻市开去。
我还没有出院,在医院养伤时,就曾联系过王新伟。
从第一次见面后,我就有王新伟的电话。
不过王新伟这人,明显不吃拍马屁,嘘寒问暖那一套。
所以我很自觉,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,更不会无卵事打个电话给王新伟:
“领导,昨晚日麻批没有啊,安?日了啊,日得安逸不……”
去说些无用的废话,想着拉近关系。
他是个务实的人,不巧,我也是个务实的人。
所以哪怕真有事,我都是麻烦龚朝宗不会麻烦他。
那次在医院,是我第一次单独联系他。
我没有任何委婉,直接在电话中问他。
“领导,我杀了龙剑飞,你摆得平不。”
当时,面对我这个十分尖锐的问题,王新伟没有立马回答。
话筒中,只有他一声高过一声,一声比一声压抑的粗重呼吸声。
这种沉默,持续了将近分把钟。
我不想继续沉默下去,开口说道:“领导,我是个小角色。”
“龙剑飞他已经摆明态度了,今后我们这些想要讨生活,只能跟在他手下,顺者昌逆者亡。”
“我肯定不会给龙剑飞舔屁眼,去低头给他做小妾。”
“所以无所谓,我这种小角色,大不了收拾铺盖卷滚蛋,回到我那乡下,守着那几座烂房子,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“领导,现在我敢拿命冲,朝宗哥和雄哥,他们也敢拿命上桌,我今天打这个电话,不是逼宫。”
“我以你马首是瞻,我是冲,还是把这口气吞下收拾铺盖卷滚蛋,在等你发话呢。”
我没有资格对王新伟逼宫。
但这件事,是他王新伟点名要我们做的。
而且做成之后,他会拿走大头。
打出这个电话,我只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。
在我这番长篇大论后,电话那端终于传来王新伟沉稳的声音。
“你要是被抓到,我捞不出来。”
“你要是办完了没被人当场抓住,能回来就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重重嗯了一声。
……
龙剑飞在什么地方,是回到他熟悉的这座城市,还是和金辉在一起。
我无从得知。
所以我和鸭客分开,我带着人去往邻市,鸭客带人留了下来。
从得到王新伟那个肯定的答复后,我对龙剑飞不再是只停留在动杀心的阶段。
而是切切实实,开始付诸行动。
我要杀了他!
他龙剑飞放着好好的大老板不做,要踩江湖这潭浑水。
那我成全他。
烟花绕了几段路后,在当天傍晚进入邻市城区。
这么多年过去,龙剑飞的住处,大概率不是在当年那处集资房居住。
即便是,他现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。
因为当年在这烟草公司的集资房外,赵红飞带着我绑过他一次。
他不至于第二次犯这种错误。
所以当车子进入龙剑飞的大本营后,我先是带着烟花他们,找个地方安置下来。
没有跟个无头苍蝇一样,四处乱转。
按照原本的计划,接下来应该是龚朝宗和高雄在明处发力,鸭客带着人在暗中配合,尽全力打击金辉在市区的所有生意。
要危及到他安身立命之根本,逼得他不得不接招。
甚至需要到龙剑飞出手,帮忙出手稳住局面才行。
多年在江湖中打滚,我和金辉这种人都明白,只要忙就会出错。
是他先让我顾头不顾腚,还是我让他出现破绽,甚至是龙剑飞出现破绽,那就得看我们各自的手段。
只是这一切,还没来得及开始实施,就被一件事情的发生,粗暴的掐断。
那天深夜,我闭眼在床上假寐。
我都不知道,这么多年磨炼下来,我是神经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