韧还是神经脆弱。
再大的事情发生,我都能睡着。
但我的睡眠一直很浅,不会睡得很沉。
有一点动静,就会被惊醒。
不会再像当年那样,龚朝宗都把房门打开,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我才醒。
在这种半睡半醒之间,枕头旁边,和手枪放在一起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。
几乎是响起第一声,我立马睁开眼睛。
我拿过铃铃铃个不停的手机,看了一眼。
“喂,小杰?”
这个电话来自千里之外,不久前我打进市区,处理肉头帮时,独自赶来的常诚杰。
“峰哥,出事了。”
一向比较沉稳的常诚杰,在电话那边,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恐慌。
“蒋书成出事了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,从床上坐起来,站到窗户边。
静静听着常诚杰的述说。
就在昨晚,蒋书成在自己家门口,被两个戴着全包头盔的人,开着摩托车从他面前过去。
坐在摩托车后面那人抬起手,对着毫无防备的蒋书成连开三枪。
最严重的两枪打在肚子上,直接穿体而出。
在常诚杰打电话给我时,蒋书成刚刚结束抢救。
至于能不能醒过来,还要看天,看天菩萨保佑不保佑他蒋书成。
常诚杰在电话中,给我复述了几句句,医生说的原话。
打在身上的枪子,所造成的伤口反倒因为近距离贯穿,伤口不是大问题。
真正的大问题,是大出血持续的时间太长,造成大脑缺血缺氧。
从而导致蔓延性,不可逆的脑细胞死亡。
简单点说,就是蒋书成大概率被这两枪给干成植物人了。
也就是活死人。
香烟在我两根手指间持续燃烧,在听到活死人的这个可能后。
我手猛地一抖,烟灰坠在地上。
“情况很不好,我现在在我们省城,峰哥,你也知道,我根基不在蒋书成他们那个市里,他现在这摊子事……光靠我一个人,稳不住。”
我持续的沉默着,没有回答常诚杰的话。
他也没有在电话当中催我。
金辉和龙剑联手,来势汹汹;数千万上亿的项目裹挟,高雄和龚朝宗拿命上桌……
偏偏在这个时候,我刚刚组建,只有个草台班子的广进社遭受重创。
一时之间,我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眼下,不管是我自己这边的问题,还是蒋书成那边的问题。
以我现在的能力,都不是一天两天,就能够解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