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拍了拍烟花的肩膀,示意他开车。
一边不紧不慢的回道:“呀,金总啊。”
“你从哪儿搞到的我电话啊,我现在就在你夜总会下面,日他妈,你是不晓得,现在这些人开车好屌。”
“刚刚有个渣土车,一家哈(一下子)就怼进你夜总会里面去了,你门脸都被撞了个稀烂……”
金辉语气冷硬,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一般:
“赵青峰,你个杂种真不怕天下大乱啊,你搞吧搞吧,你有狠怎么不同样扔炸药,用车撞什么。”
“怎么,还是担心搞到收不了场,搞到王新伟也保不住你啊?”
看得出来,收到消息的金辉,很愤怒。
甚至有些急眼。
我懒洋洋的回答道:“好啊,等今晚旁边那些老头老太太,进进出出吃饭的打麻将的走完了,我就来炸。”
“你开业试试,看会不会再有车撞进你夜总会来,碾死压死几个人。”
“或者直接扔包炸药进来,崩死一群,我无所谓咯。大不了二一添作五,一人担一半责,你我八字混八字,一块写在黄纸上去坟头烧。”
烟花车速开得很快,直接往城区外面开。
金辉想不到我敢青天白日,直接往他场子扔炸药。
就跟我想不到,他和龙剑飞敢在好运来枪击我和高雄一样。
我和高雄身上牵扯大,他金辉这摇钱树牵扯同样不小。
金辉和龙剑飞枪击完我们,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我现在也要做同样的事情。
千万不能被逮到,不管是金辉做出的反扑,还是场面上的人做出反应。
我都不能被逮到。
金辉做出的反扑,我要是被逮到自不用说。
即便能走,也是一场恶战。
至于官家……这个时候进衙门,王新伟未必能那么及时把出手。
等他出面的时候,别人说已经放了,我人被弄到谁手里去了都不一定。
估计这辈子,都再难见到一线天光。
现在的情况牵扯太大,涉及的人有官员,有商人,也有我和金辉这种黑社会。
我要给王新伟留下一定的容错空间。
蒋冲和烟花即便大家都认识他们,都知道是他们,依旧把脸遮住。
我不被当场抓去。
这些举动,都是在给王新伟留容错空间,让他给我周旋的时候,起码不是硬来。
“呵呵,好啊,你来,我真想看看,你是不是走哪儿就搅到哪儿天下大乱,你真敢炸我……”
我十分冷淡的打断金辉的话:“金辉,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人看了?”
电话那边,金辉声音一窒。
我没有理会他在想什么,我继续以一种很冷漠的语气往下说道。
“别人喊你句大哥,你挣几个钱,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嘿……别说我炸了你夜总会,我就是把你全家都杀了,给你爹骨灰拿出来扬了。”
“都不会有什么天下大乱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鸡吧东西,你夜总会被炸了还天下大乱,那老子被打那么几枪,是不是地球都要爆炸了?”
金辉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狗东西,怕真的是做大哥习惯了。
到了这分钟,还弄不清白,搞不懂眼下这情况,自己的定位。
这种项目面前,我们还是个卵的大哥,不过都是背后大人物松开锁链,出来抢粑粑的疯狗野狗。
他还要摆这个大哥的谱。
“金辉,你有种别和我电话里面叫,来,你说个地址,我现在就过来找你。”
我也就随意这么一说,没抱什么希望。
在我的设想中,金辉肯定不会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。
即便他真告诉我,我也不会带人去。
因为我担心这是个圈套。
他金辉要是这么耿直,连最简单的激将法都看不破,早就死在半路,混不到今天。
更没有机会枪击我和高雄。
混到我们这种地步,起冲突的又是这么大一笔生意。
遇见铁定是动枪,只要两拨人正面biubiu,那就没有真正的赢家。
单单站在我的角度,即便是打死他金辉,我这边烟花或者碑匠等人,死了其中一个。
我都觉得是我输了。
除了赵红飞,其他这些大哥,不管再强再厉害。
我最多也就是怕,不会服。
因为我和他们太像,他们身上没有我不曾有的东西,看他们不过是照镜子。
所以金辉的反应,和我设想的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