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,我以为是早上,但张开要喝水,身旁的鸭客把水杯递过来。
在我小口小口抿着清水时,鸭客将我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后,我才知道现在是第二天傍晚了。
睡得昏头,连太阳从哪边升起,哪边落下都给搞忘了。
三枪都在后背,我没办法躺着,只能趴着。
在鸭客的帮忙下,我把头放在两个枕头上,深吸几口气,让头脑清醒几分后。
我沙哑着声音开口:“鸭客,没用的,把人都撤回来吧。”
金辉和龙剑飞敢这样干,早就想好了应对。
现在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,把人撒出去一通乱搞,反倒容易忙中出错,被他们抓住机会搞我们。
鸭客蹲下身,先是说道:“人已经撤回来了。”
“龚朝宗守了一夜,先去休息了。昨晚凌晨,彭强带人从山城那边赶过来了。”
我费力的抬抬头:“彭强?”
我什么时候关系和彭强这么好了,他还带人赶了过来?!
鸭客下一句话出口,我就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。
“昨晚,洪福亮和老九被道长派人伏杀,洪福亮还好,只是屁股被砍了一刀。”
“老九……从腰往下,大概率是保不住了。”
从腰往下,这句话有些残酷了。
老九以后不是一个人,是半截人。
不能用‘个’这个单位,得用‘截’或者‘段’。
不知道医院给我打了什么药,我现在感觉自己脑袋又昏又胀。
在鸭客一下子给我说了这么多事后,我感觉更加头疼了。
我在深呼吸缓解自己头疼时,房门被推开。
本以为是龚朝宗进来了,没想到凌乱的脚步声停下后。
立足在我面前的是几双三接头皮鞋。
我是真有点头昏脑涨了,鸭客刚说龚朝宗守了一夜去休息了。
我却以为是他进来了。
这皮鞋,一开始是军队军官的制式服装之一。
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,从北方蔓延到南方,很快成了公安的标配。
这玩意踹人,是真的疼。
也是这三接头皮鞋,让我知道,是公安来了。
蹲在床边的鸭客站起身,先是呵呵笑了几声。
拉过一张椅子,“张队长,坐。”
随后又对我说道:“青峰,这是市局刑警队的张队长。”
张队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我费劲抬起头,看了一眼这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。
他一脸严肃,不苟言笑。
“赵青峰,你这种人对官门也不陌生了,我就不和你弯弯绕绕。”
“打你的那两个人,被你手下的人给打死在……”
我眉头一皱,低下头,趴在枕头中,闷声闷气打断道。
“张公安,你是不是鸡儿吃多了涨肚皮,什么叫我的人给那两个人打死了。”
“麻烦你搞清楚,老子一年交那么大笔税,在你的辖区被人打了个半死,是我们被打了。”
“我和高老板都被打成这个逼样了,你张开口就是我手下谁打死那两个人。
谁告诉你的,你当时在场啊,还是那两个人托梦告诉你,或者你下去找他们问的啊。”
“草你妈,你再说这种话,老子去市政府告你。”
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我,没有任何客气,抓起脸下面的枕头砸过去。
“滚,老子自己走路摔的,跟你有什么几把关系。”
张队长腾得一下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。
他似乎被我气得够呛,那两条站在床边的腿,不停抖。
我现在真的很烦,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老子人都差点被打死了。
我没指望他们管,但也没有心情这个时候和他打官腔。
鸭客适当的站出来,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客气。
也没有任何笑意,“张队长,你要耍官威就算了吧。”
“这件事你怎么写,怎么能交差,怎么能结案,我们就怎么认。肯定不会为难你,更不会去官府胡搅蛮缠去告你不公允,对不起身上这身衣服。
不过你要想好,有些事情写在纸上交上去,想把黑锅扣在我们头上,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。”
话音落下,鸭客根本没有和这位张队长多说的心思,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张队长嘿嘿冷笑几声,“好好好,好啊,好啊,我们走。”
我怕官,更怕权力。
特别是这个张队长,是市局刑警队,收拾我专业太对口了。
如果是以前,我肯定即便再是不耐烦,我也会对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