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房外,毛然一边往霰弹枪中装子弹,一边大喊:
“林童,把洪福亮交出来,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。”
山庄上的喧闹,让毛然不敢继续硬来。
林童趴在民房窗户下,看着身边被鲜血裹满的洪福亮,以及自己两个在涌进民房时,被霰弹弹丸擦中,同样在流血不止的兄弟。
他咬咬牙,枪口从被打烂的门缝中探出去,啪啪啪的开了三枪。
在这开枪的过程中,毛然和罗汉还以颜色。
门框旁的红砖水泥墙,被打得碎屑横飞。
林童把手缩回来时,拿枪的右手,已经被碎水泥块和砖头屑溅射得鲜血横流,皮开肉绽。
林童用力在地上一锤:“罗汉,毛然,你们两个杂种进来涩。”
“来,进来搞死老子,搞不死老子,老子明天爬起来第一件事,就是杀了道长和你们几个全家。”
“老子杀你们全家,听好,记住,把这话传给道长!”
林童的吼叫,没有得到回应。
因为山庄中出来的人,已经抄着家伙,吵吵闹闹的往山下赶。
吴飞鹏没有管罗汉和毛然,径直提刀走向摩托车。
毛然抄枪朝着那边胡乱开了一枪,吓唬一下后,和罗汉也撒腿跑向摩托车旁。
摩托车一骑绝尘,消失在夜色中。
重伤的洪福亮,抬起头能够看到右手鲜血淋漓的林童,一脸阴沉。
哪怕山庄中的人,冲进来把林童扶起来后,他依旧脸色跟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。
林童弯腰低头,看着被搀扶住,但两条腿发不了力,拖在地上的洪福亮。
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话来。
“洪福亮,我这边要是没出问题,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“不然,你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从医院站着出来。”
重伤的洪福亮,根本没有力气和精力,给林童做出任何保证。
将洪福亮和老九等三人,加上被子弹擦中,自己的两个兄弟被送走后,林童目光凶狠的扫过所有人。
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,和他从无到有的兄弟。
让他还不到三十岁,就有这份赫赫家业的兄弟。
最终,林童深吸一口气,面色平静下来。
甩了甩自己满是鲜血的右手,吐出两个字来:“回去。”
……
林童今时今日这种情况,彭强在很多年前也曾经历过。
当年,彭强过生没有叫我,特意在生日的第二天,派陈武开车去庙龙乡那小煤矿接我。
然后我在彭强家里,被二瘸子按在桌子上跟砍死鱼一样砍。
如果不是离医院近,我当天流血就得流死。
这件事,是我在这个江湖这么多年来,唯一的一笔糊涂账。
支书手下的人,扔炸药险些把彭强炸死。
我把事情推给赵露雅,给彭强一个十分敷衍的交代。
彭强捏着鼻子,认了这个十分敷衍的交代。
其中大部分原因,是因为他已经被我甩在身后,他在那地方上的生意需要我罩着。
还有小部分原因,当年我在他家被砍那件事,一直没有个结果。
是谁告诉程林林,我在彭强家,那么精准的找上门去。
都没有个说法。
鱼头汤端上桌,我筷子刚伸出去,连鱼肉都没夹起来一筷子,就被砍了个半死。
彭强这么多年来,不管我们关系好还是坏,他一直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。
我短暂的怀疑过彭强本人,但当天彭强的反应,不像是他出卖我。
但凡他上楼拿枪晚半分钟,我不死也得残。
更甚至,他拿枪出来后,只需要逼退二瘸子就行,没必要把二瘸子的手按在凳子上打一枪。
我们只是些黑社会,不是几十年前要打入敌人内部的英烈。
苦肉计也不至于苦到动枪。
再说了,我当时守着个小煤矿,算个几把人物啊,我信还是不信,有那么重要吗。
用不着给我演苦肉计。
就是砍死我,公安心情不好,都说不管就不管。
再到后来,在这个江湖中久了,我也能够猜到。
当年出卖我的不是洪福亮,就是老九。
这也是为什么,这么多年来,彭强不提这件事,支书那件事上他捏着鼻子认了我给出的说法原因所在。
洪福亮和老九,名义上是他彭强的大哥,实际上是他的长辈。
别说长辈,就是底下兄弟做错事,这口黑锅我们都得扛着。
比如支书,他手下那三个人,带人搞出祸事来,他也得扛着。
但这也只是个大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