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忠提起拽住周老板,将他横在电梯门口。
除了一开始那四枪,从周老板躯干空余处伸进来,打在电梯车厢,扫中我和高雄外。
外面几枪,随着武忠顶着周老板往外一压,全打在周老板身上。
不少子弹没有打在骨头上,直接贯穿周老板身体后,又打在武忠身上。
在这一个照面间,唯一没有中枪,没有流血的竟然是烟花。
在我们刚有动作,我把高雄护在怀里时,他已经抢过我手里的枪,猫腰在武忠身后。
跳弹打在我和高雄身上,直射进来的子弹,打穿周老板又打在武忠身上。
烟花一点事也没有。
在这驳火的一刹那,出于骨子中杀戮的本能,以及这么多年刀光剑影的生涯。
烟花第一时间,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他没有和武忠一样,选择顶在前面挡枪眼。
也没有选择护住我和高雄。
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不是铁打的钢铁身躯。
挡不住几枪。
这狭小的电梯内,要是杀不出去,今天全得死。
被子弹钻身体的武忠,用力往前一顶。
他和周老板的尸体一起,扑出电梯。
只剩下半身,还在电梯中,每次电梯门撞上又张开,将电梯卡在这三层。
武忠的前扑,也将最前那两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,放倒一个。
他那松垮的西装,被鲜血浸透。
整个人被周老板的尸体,以及这尸体背后,奄奄一息的武忠压住。
等他挣扎着,想要站起身来时,却看到一只脚踩在身旁的血水中。
还不等顺着血水往上看,看看这个踩着血水出来的人长啥样。
一个漆黑的枪口,已经抬手对准他的脑门。
随着烟花手指下压,赵红飞送给我这么多年,这把我连开枪都很少开的五四。
在今天这个电梯口前,收割走了第一条人命。
子弹脑门心进,后脑勺透出,直接将这人脑袋轰得稀烂。
哼都哼不出一声来,倒地。
烟花更是看都没有看这人一眼,枪口对准第二个,已经打空子弹想要跑的人。
连开两枪,在那人脚步刚刚迈动时,就直接将人打趴在地。
我倒在电梯当中,脑海中不停回想刚才临走时,龙剑飞那句:‘你不再考虑考虑吗’。
以及他最后那个,好像是事情逼他做出决定的表情。
他今天安排了枪手。
而且胆大包天到,直接在这好运来酒楼动手。
身上的剧痛,被心中一阵高过一阵的震惊淹没。
龙剑飞是疯了吗。
他要是安排枪手伏击我,我不会感到这么震惊。
但他连高雄都要杀。
大商无政不行,他高雄也是个大商,也替很多人干了很多事。
龚朝宗这种军政商三栖家族出身的人,都不敢做这种当街枪杀这种大老板的事来。
要不然,龚朝宗也不会把杨光彪和李喆交给我来做。
一个人在社会上的牵扯越多,就越有保命符。
好比一个普通人在得罪诸多官府部门后,将自己暴露在媒体,在大众眼光下才是最安全的举动。
高雄不是普通人,起码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不是。
和他有牵扯的政府官员,在本地投资的诸多项目,都是他的护身符。
龙剑飞有没有想过,他今天派出枪手真打死高雄,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。
在我脑子如同一团乱麻时,被我压在身下的高雄,挣扎出我的怀抱,站起身来。
他一边屁股被打了一枪,拖着一条腿,一边哭喊一边把我往电梯外面拖。
烟花提着枪,站在电梯门外,呵斥了高雄的举动。
“回去,别出来!”
说着,他还踢了踢地上生死不知的武忠,将他卡在电梯门口。
不让电梯合上,担心电梯上去或者下去。
我抓住高雄臂膀的衣物,张嘴时发现自己喉咙发甜,一大股鲜血从嘴巴里面吐出来。
“打电话……打电话给龚朝宗……”
高雄一愣,但看到我被打成这个逼样,还要说这句话,也没有任何犹豫。
带血的手,摸索一阵后,将手机掏了出来。
龙剑飞不是个不计后果的人。
他走到这样的高度,爱惜羽毛这个道理,他不可能不懂。
之前那么多年,他都是出钱提供生意,提供挣钱的道路,去扶持程林林和廖飞这种人。
从来没有亲自下场,参与这种脏事。
龚朝宗和高雄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