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年纪比高雄要大上不少,少说也在四十五往上。
只是一个照面间,他看清高雄的面孔后,那张已经有皱纹爬上的脸,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一样。
“高老板,这么巧啊,好久没有看到你了。”
说话的同时,他身子微微前弓,伸出手向高雄伸来。
高雄始终是大老板,面对这个中年人很有讨好意味的搭讪,也只是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轻嗯。
轻轻握了一下手后,不咸不淡的说道:“老周,你也在这儿啊。”
见高雄这个态度,我也没有把这人放在心上。
带着高雄步履不停,向着电梯走去。
那高雄口中的老周,原先不知道出门是要干嘛,但在遇见高雄后,紧紧跟在高雄身后,开始说着一些套近乎的话来。
高雄商海沉浮,肯定不是个心软的人。
但他好面子,好面子的具体表现在,他把我当朋友,所以只要我不是要日他。
其他要求,他从来不会拒绝我。
我这水产变成难产,前后开口问他拆借资金的次数和数目,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。
再有就是像现在这种时候,面对一个一直吹捧他的人,要是我或者龚朝宗,龙剑飞这些人。
早就客套几句,然后下逐客令,打发他快滚。
高雄偏偏没有,任由这个周老板和我们一起走进电梯。
在旁边逼逼个不停。
我和高雄是兄弟,较真来说是他的弟弟。
这时候也不好拂了高雄的面子,所以即便很烦,也只能继续往下听。
电梯从七楼往下,武忠按了一层,周老板按了三层。
在这电梯下降的几十秒中,周老板一直唠叨个不停。
我听了几句,好像是想和高雄谈一笔生意。
这个狗娘养的,有什么生意是在这坐电梯的一分钟,几十秒内可以谈成的吗。
从电梯开始往下降开始,我和烟花都默契往后站,离这个叨叨的周老板远点。
烟花眼睛轻眯,最近不知道他那根经搭错了,总是跟个老头过冬一样,两条手笼在袖子当中。
弓腰驼背跟个小老头一样的姿势。
他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:“大哥,我总感觉有点不太对。”
烟花声音压得极低,他说这句话时,并没有引起前面和周老板叨叨的高雄,以及站在最前面的武忠注意。
烟花眼神有些犹豫,“我也说不出什么不好,就是感觉不好。”
其他人跟我说自己感觉不好,我可能会犹豫。
但烟花跟我说他感觉不好,我不会犹豫。
因为这吊玩意,当年就是凭感觉,在我家门口和文良连捅四刀。
我在西临宾馆被捅一刀都受不了,他们两个吊东西还能对捅四刀。
烟花感觉不好,那就是真的不好。
我没有搭话,从手拿包中将手机拿出来,拨通外面车上小宝的电话。
“小宝,你去叫小云,把车开到后门去等我们。”
我这个举动有些大,引得前面一直谈话的高雄和周老板两人,纷纷看来目光。
我挂断电话后,朝着高雄轻轻一笑。
“没事,雄哥。”
在这个过程中,电梯已经下降到四层。
我伸出手,在二层的按钮按了一下。
我打算从二层出电梯,走楼梯去后门上车。
这个周老板要在三层出去,我不想跟他一块。
高雄行事虽然有种大开大合的草莽气息,但他并不蠢。
即便是我嘴里说着没事,但手已经伸进小皮包中。
高雄是知道我皮包中,有什么东西的人。
他面色微沉,直接往后一退,站到我身边来。
“周老板,现在就不要谈了,等那天有空我请你喝茶。”
高雄这句话刚刚出口,电梯一停,三楼到了。
这三楼外,也有一群人在等电梯。
少说也有七八个人。
我眉头一挑,好运来酒楼的各种设施,在整个市区都算靠前。
按理来说,在这地方吃饭的人,非富即贵。
大多都是搭上改革的东风,挣到钱的人。
也就是暴发户。
暴发户挥霍的同时,也特别好面子,喜欢享受。
好运来酒楼,能经营这么多年,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才对。
做餐饮行业的老板,心思都特别细腻,这是我在李亮贤身上发现的特点。
只是,从电梯门打开,到那个周老板出去。
这一切发生都在电光石火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