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书家外不远处,马路旁边有几个火红的亮点。
这是烟头。
景辉站在他那车旁边,手里抓着小皮包,一边抽烟,一边和身旁的鸭客在轻声说着什么。
我快步走过去,抬手在他肚子上拍了一下。
“没必要这么认真。”
景辉把手拿包从车窗扔进车里,呵呵笑道:“有备无患嘛。”
我摇摇头,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。
这是支书他家,老婆女儿都在,加上现在他比谁都不想我死。
就好比离婚后再婚,总是担心对方前夫前妻一样。
我和支书再是闹过矛盾,我对他下过狠手,但始终抹不去之前那么多年的感情。
我和支书之间,具体如何,外人只能猜测。
甚至连鸭客也吃不准。
不然他不会摆出这么冰冷的态度,和支书跟小敢,乃至下面那些人的来往都斩断。
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,是他支书最好的虎皮。
李林和赵义这些人,再怎么样,要对支书下手时都会考虑一下他和我的关系。
我没有上车,伸手勾住鸭客的肩膀,对落后半个身位的景辉问道。
“小飞和许萍呢。”
景辉前不久刚满三十,给我的感觉却跟个小老头一样。
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弓腰,眯眼笑道:“太晚了,我让小飞先送许萍回去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,看了一眼支书家。
“景辉,你好好经营你宣明镇那一亩三分地,其他事情不要掺和。”
景辉从善如流的点点头,“我晓得,我要是有那个做头号大哥的狠,早些年要么和姚大勇他们一起死了,要么现在跟程林林亡命天涯了。”
见景辉对自己的实力心里有数,我也就没有再多说。
转而揉了揉鸭客的脑袋:“你小子今晚洞房,就把老婆甩在房间里面自己跑出来了啊。”
“我这边景辉跟着,能有什么事啊。”
鸭客苦笑道:“孩子都怀上了,洞房早百八十年入过了,她在数份子钱,难不成我也跟着她数啊。”
我挥了挥手:“景辉,你先回去吧,我和鸭客走走,明天下午过来接我就行。”
景辉答应一声,开车回去。
我和鸭客顺着月光,走在马路边上。
被我勾住肩膀,瘦瘦小小的鸭客突然长叹一声。
“青峰,当年我们就是走这条路,去晒谷场那边和姚大勇干架。”
我嗯了一声,“是啊,一眨眼就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刚刚,我去支书家,想试试能不能和他重归于好。”
鸭客没有意外,只是轻声说道:“看样子,结果并不如意啊。”
我再次轻轻一嗯。
“他是个成熟的大哥了,我心里不怪他,也不恨他。”
“他想要我出力帮他做事,想要借我这把快刀,但又不想付出代价。”
鸭客没有问是什么事,只是和我一样,解开身上的西装,拿在手中。
顺着这条当年支书开着拖拉机,载着我和他一起碾过的道路慢慢往前。
我轻声细语,将刚才的情况一一说给鸭客听。
鸭客听完后,只是重重一叹气:“支书总是想着你先低头,你先给他示好,他再低头再示好。”
我脚步一停,站在原地。
“鸭客,我今天主动一个人去他家,我不是在示好吗。”
“我对他支书,已经是挽回又挽回,去年腊八那么大的事,他没管好手下的兄弟,烟花直接说他来办,让我们先不要回去,彭强缓过气来是要他死。”
“我在那种情况下,都是一拖再拖,烟花是我兄弟,彭强是我盟友。”
“他知道我和赵露雅的事,还一意孤行要和宋瑜发展到结婚;知道当时烟花和蒋冲的关系,彭强和我的关系,他还是要硬保自己手下的兄弟。”
“我已经为他考虑太多了,他怎么不为我考虑一下。”
鸭客哈哈一笑,踮脚勾住我肩膀,“老子又没说你做错了。”
“支书这几年功利心太强了,你刚想和他缓和下关系,他就二话不说要你帮他办事。”
“你不舒服是很正常,我看来也是,支书眼里头,兄弟感情注定要为自己的利益让路。”
所以,支书已经是个成熟的黑社会大哥了。
我摆摆手,不想再在支书身上多说什么。
今晚我已经主动去找他,去和他缓和,他开口就是他的生意经。
说句难听的话,我已经是屈尊降贵了。
鸭客像是没有听懂我的暗示一样,继续说道。
“那这事要管吗,其实管也挺简单的,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