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保保,在西南特别是黔川渝等地,十分盛行。
是拜干爹但也不是拜干爹。
在我们川南还好,在川西等地,拜保爷还要看生辰八字,有些保爷还得是未婚,单拜保娘那必须得是未婚女子。
需要拜保爷,而不是打干亲家,大多是因为家里小孩八字缺点东西,很难平安长大等。
在很多地方,做保爷对自身运道之类会有影响,或者其他方面,因为那个孩子会变得不好。
总之,关系不到一定地步,一般人不会答应做保爷。
我要是和支书原来那关系,这种事就是说一声的事情。
但如今,在这个时候提起来,让我有些错愕。
这些年,我越成熟,越能理解自己的父亲母亲。
好像人真的要到一地地步,才能和自己的父母感同身受,才能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。
我和支书不是父子,但他现在的位置,应该能理解我前些年的处境。
今晚在小敢怯生生喊我‘老大’,没有叫我哥的时候。
我答应跟他来支书家,心里已经下定决心,和支书修复关系。
只是我始终是个从江湖中出来的人,在他这句,自己女儿想要认我做保爷后,我下意识升起来的是警觉。
支书也不是个蠢人,我们都在这个江湖中打滚,都是尔虞我诈的角色。
他不应该这么心急才对。
我既然表现出愿意修复关系的心,只要顺其自然,一段时间后,未必不能重归于好。
在我这短暂的沉默中,支书眼神中先是出现一抹茫然,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,变得有些惊慌。
气氛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需要大量的肢体动作,以及语言才能把气氛热络起来。
但冷场往往仅需一个瞬间。
“支书,算咯,我这人……当年赵红飞就说过我命不好。”
“嘿嘿,这些年,我也真觉得我命不好,不要到时候没保你女儿不说,还影响了你女儿。”
我给了台阶下,支书也没有理由在这事上较真,免得一会儿气氛越弄越尴尬。
“也是,也是,我也是脑子一热,想到那年在军旗坡,我们都被砍趴下了,只有你和老南最后还站着。”
军旗坡……这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。
热闹的气氛有些冷场,支书盖过和我拉保保这件事,重新提起军旗坡。
让我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。
我维持笑容不变,像是不经意一般问道。
“我离开这儿蛮长时间了,最近这边有什么大事吗?”
支书这么心急,想要和我重新弥补关系,我能够想到的就是,他遇到了问题。
这个问题,很可能他们自己解决不了,需要借助我的力量。
果不其然,在我开口询问后,支书客套几句,开始将自身的问题抛出来。
“青峰,我最近打算在庙龙乡这边盖个小厂。”
“加工一下鹅绒鸭绒,还有处理猪鬃这些养殖场的附加品。”
支书说这话时,一直小心翼翼打量着我的脸色。
我则是眼皮下沉,嘴角依旧挂着轻笑,不咸不淡的说道。
“这事你要找何舒啊,说实话,最近别说这些养殖场,就连食品公司那边我都没怎么管。”
我没有说谎,食品公司那边,一直是林肉头和碑匠在处理。
偶尔烟花和鸭客去一下。
现在我和高雄,还要摆平两个可能和我们竞标的大老板,更没有心思去管。
连食品公司都没时间管,更别提下面这些养殖场,以及养殖场牲畜宰杀后的那些附加品。
支书苦笑道:“何舒是自家兄弟,他那边倒没什么话说,只是赵义也想做这个生意,谈了几次没有谈好。”
我县有三个屠宰场,为我县城中居民提供肉食。
其中有两个屠宰场,都是赵义安身立命之本,靠着这个生意挣得盆满钵满。
还有一个屠宰场,是少爷和老南合作修建的,只是没有多长时间,就被我接手。
我接手后,一开始根本没有心思去管,后面为去市区,才开始侧重。
但侧重也是侧重水产养殖,顺带脚弄弄牲畜。
赵义又是个很会做人的人,不管是赵红飞当道,还是之后的老南,再到我,他都是从我们的养殖场拿牲畜。
绝不去其他地方收购牲畜来杀,赚他不该赚的那份钱。
所以坐那把椅子的人换了又换,都没有去动他赵义。
如今,何舒那屠宰场的肉,更是直接走市区,没有和他争抢生意。
面对支书赤忱的目光,我没有立马回答。
先前何舒和赵义那屠宰场,产出的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