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雨和鸭客坐在前面。
后面跟着一辆大巴车,在第一缕阳光露出来时,离开城区。
我轻松一口气,拿出手机,给洪福亮打去一个电话。
“我这边好了,麻烦了,感谢。”
洪福亮在电话中回了一个嗯。
他昨晚帮了我一个最重要的忙,那就是盯着金辉和道长。
肉头帮这个松散的组织,大家只是因为共同利益,若即若离的捆在一起。
我并不太在意。
但和我有仇的两个大哥,真正把自己团伙经营十多年,铁桶一块的金辉和道长,我很忌惮。
我先前给李亮贤送货很少很少,几辆车被掀翻,估计肉头帮其他人都不在意。
这不是什么大生意,也不是市区有名有姓,盘踞多年的黑社会团伙起冲突。
没有人知道我会这么应激,出手直接挑翻整个肉头帮。
但我害怕道长和金辉,这两个在江湖历练多年,人老成精成妖的怪物,抓住昨晚这个机会,派人来弄死我。
我不奢求洪福亮替我挡下这两位大哥,他没这个实力。
只需要他给我拖延一点时间,告诉我消息,让我提前逃命。
幸好,只是大半个晚上,道长和金辉没有反应过来。
我一一给昨晚出去办事的打过去电话,蒋书成和常诚杰已经撤了,烟花他们也安全回去。
悬了一夜的心,终于放松下来。
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,看着窗外从地面处缓缓升起来的太阳。
梁雨一直透过后视镜,偷偷看我。
我注意到了,只是没有理他。
鸭客搭在前面的脚往往外一扩,整个人四仰八叉半躺在座椅上。
“梁雨,你小子看什么呢,你老大不喜欢男的,别看了。”
梁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似乎是终于提起勇气一般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老大,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?”
我笑了笑,“问呗。”
“梁雨,你长得方方正正,棱角分明的,别跟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。”
“要问就问。”
梁雨深吸一口气,“老大,昨晚其实你不来这边不是更好吗。”
“你是主心骨,万一对方把你拿捏住,我们不是直接投鼠忌器了吗?”
鸭客其实也好奇,只是他懒得问我。
这么多年,他已经习惯我怎么说,他怎么做。
所以我之前也只是给他说了一点,说林肉头不自信,在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。
面对梁雨这张充满好奇,十分稚嫩的脸,我犹豫片刻后,还是轻声说道。
“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生意吗?”
梁雨一怔,犹犹豫豫的回答道:“卖肉?”
我十分认真点点头:“对,卖肉,这不是搞赌场搞鸡婆店放高利贷。”
“要是做这些生意,这个林肉头敢和我抢,那我肯定懒得搭理他,直接剁翻他。”
梁雨还是有些理解不过来。
我也只能静下心,继续跟他解释道。
“我今天费这么大的力气,都要把肉给送进来,就是因为这是卖肉,是民生上的生意,断一天都不行。”
“要是搞高利贷,赌场鸡婆店,我大不了剁翻他,花十天半个月慢慢收拾,重新开业。”
“卖肉不一样,这年代肉都是刚需了,就是把市委的一号请来,他也不敢无缘无故让人们十天半个月不见荤腥。”
“弄得太过分,别说卖肉这门生意,不拉我去坐几年牢都不算完。”
“所以我要一种相对平稳的方法,把这门生意过渡到我手上来。”
梁雨一边开车,一边认真听着。
我说到此处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他一脸疑惑的扭过头,看着我。
旁边的鸭客啧了一声:“你个小子,笨死了。”
“你老大昨晚是在施压,大大方方孤身赴约,摆出自己不怕林肉头的架势,坦言要强吃他,
给他展现自己手段,让他打电话去求人,去找人帮忙。”
“为的就是你们最后那一车肉来时,让林肉头知道,他用尽全力也搞不过你老大。”
“他不亲自来,不摆出不把他林肉头当回事的架势,这施压就没有那么大的效果。”
“极限施压后,最后再松开掐在他脖子上那只手,让他喘口气,你要是还不理解去问你大哥,你大哥体验……”
我一脚踹在鸭客那副驾驶的座椅上,示意他闭嘴。
这时候,当着梁雨这种后生晚辈的面,扯什么支书。
我接过话头,淡淡说道:“至于你说他会不会把我抓住,让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