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功亏一篑。”
“呵呵,我和你鹰哥身上带了枪,我相信你鹰哥,他肯定能先控制住林肉头。”
“剩下的就是拿枪指着他头,坚持到你们把事情办完,到时候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……要是他不把人派去帮关虹,你们应该来得更早吧。”
“就算失手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”
鸭客撇撇嘴:“你装逼不要带上我,昨晚那么多人,他要是没被你唬住,我们就算抓住林肉头,把枪顶他脑门上,也未必能讨到好。”
我身子半歪,将胳膊肘撑在车窗上。
没有理会鸭客,只是轻声对梁雨说道:
“梁雨,你辈子会起码伸一百万次筷子,去夹盘子里面的菜,但这百万次中,起码会有一百次你夹不起来。”
“既落江湖内,便是薄命人。连夹盘子里面的菜都有落空的可能,何况是做事。”
“人是薄命人,事是搏命事。有些事情,有六成把握该拼就要拼。”
顿了顿,我忽的自嘲一笑。
“因为混社会这个门槛太低了,门槛低上限高,意味着竞争残酷,我当年混就是拿着把烂菜刀,在我家外面砍了个小混混。”
“我抄把菜刀就出道开始混,门槛就这么低。太多人进入这个江湖,你该拼的时候不拼,早晚会被其他人追上,然后淘汰。”
梁雨没有再从后视镜偷偷看我,而是直接侧头,看了我足有两三秒的时间。
那瞬间,我突然觉得他眼神很怪。
熟悉而又陌生。
一直到很久之后,我回想起来时才反应过来。
我当年看赵红飞,与今时今日梁雨看我的眼神,如出一辙。
这次之后,我和梁雨很久很久之后,才再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集。
因为在不久之后,梁雨成了支书的徒弟。
更是在他雷霆手段下,短时间内成长为支书那个派系中,仅次于小敢的人物。
又是几年后,因为支书当众一句‘子系中山狼’的敲打,给梁雨造就了一个梁子的绰号。
师徒决裂,兄弟阋墙。
成为这片江湖,唯一一对生死相向的师徒。
程林林和许大头,彭强和洪福亮,我和赵红飞不管几人结局是什么,但大体上,彼此间的兄弟情义没有任何苟且。
许大头手下头马被杀,程林林毅然决然与许大头站在一起,派自己派系的二把手姚大勇,在城南汽车站一刀削平赵红飞四指;
洪福亮临走之时,将基业全部留给彭强,在彭强手上生意被动后,亲身入局厮杀;
赵红飞对我自不用说,宽容到近乎纵容的地步,即便是死后,也在这千里不归路上,送了我一程又一程。
可惜梁雨和我太像,支书却不是赵红飞。
支书没有早死,也没有为梁雨铺路,更是年轻得可怕。
在那句‘子系中山狼’后,彻底分道扬镳,反目成仇。
子系中山狼,得志便猖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