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些想要支援林肉头的人,我安排下去,每一个人都办得很好。
但其中办得最凶残的不是碑匠,小宝,姚力天。
也不是开车撞人的蒋书成。
甚至不是撞死人的常诚杰。
而是烟花。
烟花也是当晚,唯一一个动刀没有动枪的人。
因为他盯着那个,名字叫徐浩亮的肉头,家就在派出所旁边。
就像是灵山脚下,尸横遍野一般。
自古我们这些江湖草寇,都有个说法叫生不见官。
对于官府,特别是专业特别对口的派出所,公安局更是敬而远之。
但时代发展到现在,这个黑猫白猫,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,黑白难分的年代。
我们这些人,反而开始在一些政府部门眼皮子底下搞事。
比如李西临的西临宾馆,在区委旁边容纳社会人员吸毒,嫖娼,赌博一样。
这些派出所,公安局旁边的屋子,最吸引我们这些社会上的‘大哥’。
没人愿意搞事搞到公安局,派出所这些地方去。
也正因如此,徐浩亮也没有过多准备。
他接到林肉头的电话后,洗了一把脸,穿上衣服就出门。
准备去派出所大门口旁,那块水泥地上开车。
在徐浩亮出来时,跟在烟花身边,在碑匠,小宝还有姚力天都被我‘横刀夺爱’后。
一个叫喇叭,一个叫大毛儿的两人,拉开车门准备下车。
烟花一把拽住他们两个,轻轻摇头。
喇叭当时说,当时烟花的眼睛明亮得吓人,脸上明明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但就是让人一眼看去,就觉得十分吓人。
“大毛儿,喇叭,你们两个在车上等我。”
大毛儿一惊:“哥,这距离派出所太近了,那里面还有公安在值班。”
“要是失手,坏了老大的……”
大毛儿的话没能说完,因为烟花已经拉开车门下车。
烟花戴上一顶鸭舌帽,帽檐下压,遮住大半张脸。
同时又在这盛夏,十分不合时宜的披着一件外套,遮挡住两条胳膊。
他低着头,朝着手里提个小皮包的徐浩亮走去。
当时派出所大门敞开,门岗里面还有个年轻的警察手撑着下巴,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。
派出所临街,门岗那个小亭子在右边,徐浩亮也是从右边来。
在距离派出所门岗岗亭还有不到三步距离时,烟花和徐浩亮擦肩而过。
徐浩亮完全没有注意到,这大半夜怎么会有人在街上走。
或者注意到了,但他没有放在心上。
或许是以为来报案的人,也或许以为是抓嫖抓赌,关了半夜交上罚款出来的人。
但我想,更可能是他根本没来得及想我上面做出的设想,没有我这么多‘或许’。
因为就在那一个错身后,烟花转身,伸手搭在徐浩亮肩膀上。
在徐浩亮转头瞬间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谁。
只是脸上刚有不耐烦的表情出现,那原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已经箍在他脖子上。
很多人制止别人发声时,会下意识去捂嘴巴。
实际上,捂住嘴巴,并不能完全阻止声音发出。
真正要让人发不出声,是掐住脖子。
五根手指捏住喉结那个部位,只需要很轻的力道,就会让人没有任何反抗力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甚至一个弱女子,能抠住这个部位,都能让一个壮汉求饶。
经历过的人都知道,这个部位被手指捏住,仅次于睾丸被人捏住。
烟花就是如此,左手三根手指捏住徐浩亮的喉结处,将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徐浩亮抵在墙上。
右手抽出匕首。
徐浩亮双手抬起,想要抵住逼近的烟花,只是徒劳无功。
烟花第一刀,十分恶毒。
一刀扎进徐浩亮因为喉结连带气管被掐住,想要吸气,下意识大张的嘴巴中。
匕首捅进嘴里,手腕转动一扭。
一块指节长短带着血的物件,在匕首抽出来时被带出来。
从嘴里把匕首抽出来后,烟花没有任何停顿,两刀扎在徐浩亮腰间。
鲜血狂涌,烟花松开徐浩亮。
徐浩亮张着鲜血外涌的嘴,贴墙缓缓往下缩,在派出所岗亭墙壁上,蹭出一道血色长痕。
他瞪大眼睛,双手抓住烟花的胳膊,怔怔的看着烟花。
烟花漠然的伸出左手,将徐浩亮的手从自己胳膊上压下去。
取下头上的鸭舌帽,盖在靠墙坐地上的徐浩亮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