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蒋书成,常诚杰做得过分许多。
他要应对的这个大肉头,和肖俊杰齐头并进,两人掌握四成肉食的王九,同样谨慎的让人来接。
而且来接他的两个人,还带了一把枪。
只是不是手枪,是一把崭新的猎枪。
手枪虽然方便携带,但一枪不是打头打心口以及主要动脉,很难一枪把人打死。
但这种猎枪,特别是没有锯断枪管的猎枪。
被打中躯干,只需要一枪就几乎是必死。
所以看到两人从车上下来,一个过去敲门,一个靠在车门旁抽烟,他手中大大方方的提着一把猎枪时。
小令心神一紧,对身旁的常诚杰说道。
“兄弟,要不打电话通知峰哥,就你一个怕是搞不定吧。”
常诚杰那张自带苦相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小令继续劝道:“今晚不是以死相搏,要不……”
常诚杰深吸一口气,“下车,没你事了。”
小令被他噎住,他跟在洪福亮身边这么多年,也不是无名无姓的小角色。
在小令看来,自己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多和常诚杰说几句话。
既然常诚杰不领情,他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,直接下车,消失在夜色中。
常诚杰确实脸盲,但他不是‘车盲’。
他分不清人,分得清车子。
在有人拿枪来接王九时,他就知道不能和先前一样,做个枪手,打两枪就走。
手枪这东西,很多时候很致命,但在很多时候又没有那么危险。
没有危险到,一枪就能让人失去抵抗力,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且我跟他交代过,没必要把人搞死,特别是枪杀。
这是市区,枪杀一个人后果过于大了。
加之,我和这个王九之间,还没有闹到要杀人的地步。
不能杀人,也不能让对方开枪。
这是个很困难的事,但常诚杰始终是常诚杰,日后爪压一方,广进社第二把交椅,说一不二的黑社会大哥。
他在那两人下车时,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做。
小令离开后,常诚杰坐上驾驶座,罕见扯过安全带将自己套上。
在交通法出现二十年后的如今,在厂商特意设置安全带警报的如今,都有无数脑残去网上买个安全带卡扣,插进去取消警报声。
当时那个只有公路法的年代,开车拴安全带的人很少。
甚至可以说是没有。
常诚杰发动汽车,缓缓往后退,本就相距甚远的两车,拉开更远的距离。
整个过程中,常诚杰都没有开汽车灯。
车子滑行倒退后,常诚杰深吸一口烟,将仪表盘上一切东西都清理走。
连带手里的枪,也都扔到一边去。
清理一空的同时,那边先前去敲门那人,跟在一个人身后上车。
常诚杰深吸一口气,猛踩油门,车子开始加速。
在那辆车刚刚调转方向,准备上到正路时,车头刚刚偏移。
常诚杰这辆昌河面包车,狠狠撞在那辆捷达上。
捷达被撞得稀烂,常诚杰一阵翻江倒海,昏头昏脑的他一阵干呕。
缓了好一会儿,才启动面包车倒退,扬长而去。
常诚杰那天搞死了人。
当时撞得有些懵逼的他,没有发现被他撞那辆捷达前挡风玻璃已经破碎。
有个人都被甩到引擎盖上,身子砸碎前挡风玻璃,两条腿还留在驾驶舱内。
骑车最怕的摔倒中,有种叫鞭甩。
就是颈椎像鞭子一样,猛地往前甩动,巨大的惯性直接摔断颈椎。
常诚杰在车上不停干呕,勉强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,把车停进一条小巷中。
扶着墙一阵大口喘气片刻后。
将车上的枪和皮包拿下来,直接放了一把火,摇摇晃晃的跑去火车站。
买了一张最快发车的火车票,直接离开。
在下一站下车,找了个地方休息,养了一天给我一个电话后回去。
……
比起前面那些人,蒋冲和何舒最他娘的轻松。
他们来得最晚,在七拐八拐之后,凭借前几天洪福亮的人给他们指路时的记忆,刚到地方,一根烟还没抽完,里面的人就出来了。
人都有各自的心理,有的人粗犷,有的人谨慎。
那天晚上,蒋冲要堵的这个人,准备最足,最为谨慎。
但蒋冲做得最轻松。
在那个和彭强以前在县城的住处一样,楼上居住楼下门市的地方。
开车的何舒,拍打旁边叼着烟闭眼假寐的蒋冲,抬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