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段时间中,在互联网上有个说法叫恨海情天。
说东亚人都有受虐倾向,你说你爱我一辈子,会觉得很假。
但你要是说你一辈子都恨我,我才相信你可能真有几分爱我。
在爱情中是不是这样,我不知道。
但在许多家庭中,父母与子女间确实是这样。
孩子对于父母的感情,向来是爱恨交错。
心疼他们的辛苦,他们的不容易。
憎恨他们的固执,他们的那跟无法沟通一样的固执。
特别是十七八岁,人刚刚懂事但又不懂事,懂事在心理上,不懂事在做事风格上。
每次想要和他们好好沟通,和他们讲道理。
说到最后,他们总是一句‘我是你爹’‘我是你妈’。
仿佛这两句话,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真理,你说得再有道理,也没有这两句话有道理。
这种家庭的扭曲,导致很多人在那个刚刚懂事,最需要学会和人沟通的年纪,失去了沟通能力。
父母都是人们第一个爱的人,也是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爱,得到理解,得到关怀的人。
但那一句我是你爹,我是你妈,让很多人在很年轻的时候,失去了和爱的人沟通的能力,以至于是相处的能力。
这种成本太大的沟通方式,往往会伴随人的一生。
直到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,在恋爱,在家庭中变得喜欢暗示,喜欢拧巴。
总觉得自己不说,对方却懂,才是最大的爱,最契合的灵魂。
归咎起来,也不过是补偿机制,少年时在自己原生家庭中,没有获得爱,没有获得自己爱的父母他们的理解。
想要在自己的另一半身上,按图索骥,去寻求不曾获得的东西。
几千年来的父权社会,让我是你爹妈这句话镀上层层金光,不要说还是个半大孩子的十七八岁。
即便是成家立业,孩子出生后,你不听话,你不孝顺,依然会被这个社会所不容纳,所不接受。
如今社会风气在逐渐变好,要是换到十年前或者更早的二十世纪初,九十年代。
你要是说你因为父母的话,不想活了。
在九成九的人眼中,你这是无病呻吟,是矫情。
甚至和精神病没有区别。
你不听话,就是最大的罪过,挨的所有打骂,都能以此来总结,还无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这是最大的封建残余,延伸到我是你老师,我是你老板,我是你领导,一层层下来,让人从小开始,从家庭再到社会上。
天然少了几分狼性,几分敢拼敢打的精神,方便更好的被上层身份的人管理。
好像人生来就不能反抗这些人一样。
在很多瞬间,我都觉得我能理解支书。
我曾在车上当着鸭客等人的面,毫不留情的敲打过他。
在这德龙山庄的包厢,因为于飞的事情,抽过他两个耳光。
他反抗不了我,就像我反抗不了我的父母。
我选择去暗搓搓的搞鬼,觉得我不好好念书,我不成才让他们痛心,让他们感到痛苦,就是对他们的报复一样。
所以我问出了那句,藏在我心里很久的话。
你支书到底是喜欢宋瑜,还是觉得和赵露雅的姐妹结婚,能让我感到痛苦,是对我的报复。
我离开支书的耳边,静静的看着他。
许久,我哂然一笑。
“当然了,可能一开始你只想着接触,没想过真要在一起。”
“但我肯定,你最开始和她接触,肯定有我说的那个心,你恨我,甚至想要报复我。”
支书嘴角蠕动,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。
我嘴角轻轻抿起,笑容很冷。
“支书,当时我把赵露雅推进庙龙乡的矿坑,准备把她埋了。”
“小敢,王龙,大痣,乃至是三老板都在劝我,让我考虑一下你,考虑一下你马上要结婚了。”
刚刚清醒过来的小敢,刚要开口。
我手里的枪一指,直接对准那边。
“你再哼一声,我今天就打死你!”
我对小敢一直是当亲弟弟来疼爱,甚至是溺爱。
我能为他挡刀,为他去死。
但我今天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。
“你支书是弱势的一方,个个都要我为你考虑,他们和你有为我考虑过没有,你支书为我考虑过没有。”
“怎么,你和宋瑜玩的还是一见钟情的戏码啊,第一次见就爱得死去活来,还是她逼里面放老鼠夹了,你夺进去了拔不出来。”
我这番话说得讥讽至极。
我是个嘴上下流,做事也下流的黑社会,但我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