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亲昵的话语声,让原本混在一起喝酒的两桌人,立马为之一静。
特别是陈光,向飞云,郑华三人,脸色几经变化,各种神情闪过。
场面顿时变得十分紧张。
胡临沭,向飞云,郑华,陈光,王飞,王小林。
这六个人,在那次支书强压廖飞低头中,拿着枪去了宣明镇。
命与阎王一纸隔。
他们都是支书的生死兄弟,也是我这个派系中,十分得力的人。
今天烟花,碑匠,甚至鸭客的人都坐在楼下。
但他们有这个资格,进来这个包厢。
陈成宇站起身,拉着三老板往外走。
三老板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,先是看向支书,支书低头不说话。
又看向我,迎上我那发冷的目光,三老板吓了一跳,只能放弃抵抗,任由陈成宇将他往外拽。
眼下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外人,高雄和龚朝宗,以及景辉和他徒弟,陈成宇和三老板都离开。
随着我那句让支书过来坐坐的话说出口,包厢中的气氛,一下变得十分沉闷。
陈光和郑华,还有那个向飞云甚至嘴唇开始发颤。
我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,再次笑着对支书勾勾手。
“来咯,支书大哥,过来坐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如果先前那句话,只是让支书的人有所猜疑,那么眼下这句话,已经有些阴阳怪气了。
这几天小敢回来后,和支书来往很多。
而且我明显能够感觉到,小敢好几次有话对我说,只是在我刻意回避下,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。
在支书双手撑着桌面,准备站起来时。
小敢率先拉开椅子,对我笑呵呵说道:“哥,这事支书跟我说……”
乓——
一个人头大小的汤盆,盖在小敢脑袋上。
鸭客漠然的站在小敢身后,手里拿着汤盆。
他没有留手,一汤盆将小敢打翻在地,鲜血顿时从小敢脑袋上冒出来。
随后单手拽起小敢,把他摁在桌子上。
鸭客那把,已经很多年没用过的小黑铲子,抵在小敢的喉结上。
“徐小敢,你再吱一声试试!”
鸭客脸若寒霜,再也没有以往对小敢的亲近和呵护。
说话的同时,铲子刃口往前一送。
划开脖颈皮肉,猩红的血水,顺着铲子往下淌。
再往前一寸,就能要了小敢的命。
小敢脑袋上鲜血横流,瞳孔都被这一下打得有些发散。
陈光刚要站起身,一旁早已经做好准备烟花抢先一步,摁住陈光的肩膀,将他按回桌子上。
手从左肋下一抽,手枪抵在陈光的耳朵上。
砰——
烟花一枪打烂陈光耳朵!
武忠和小云,在鸭客动手,小敢还没被从地上拽起来时。
已经一人一枪,将郑华和向飞云抵住。
冰冷的枪口就在眉心,郑华和向飞云放下手里的碟子和筷子,一脸惊恐的坐下。
小宝和姚力天,伸手按在王龙和大痣肩膀上。
一句话先后从两人口中吐出:“别动,不要逼我翻脸。”
他们虽然没有动手,也没有掏枪来,但手已经伸到腰身。
在我的授意下,他们全部带了枪。
我朝坐着没动的蒋冲摊开手,他和何舒走过来。
蒋冲右手从后腰抽动,半尺来长的银色物件,交到我手中。
我将这把红鹰转轮,拍到桌子上。
“王宏宇,过来!”
一直沉默的支书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看了我一眼后,快步走过来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踏实感。
好像惴惴不安许久,等待审判的犯人,终于要听到判决结果那一天一样。
“大哥。”
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,仿佛这剑拔弩张的场景,我看不见一样。
语气也恢复先前的亲和,“坐啊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支书坐下后,我手指抚过红鹰亮银色的枪身。
说起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来。
“支书,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出来混社会不?”
支书轻轻点头:“记得,那时候你没去教书,来找小敢和小刚两兄弟耍,我们也是那天认识的。”
“然后我带着小刚他们两兄弟去打架,小刚被姚大勇一枪打死了,我们要报复程林林,才开始的。”
我摇摇头。
拿起红鹰枪,枪管撑在桌面上,轻声说道。
“其实没有小刚那件事,我也不会去教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