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书,你晓得不,我对我爸妈的感情特别特别复杂。”
“而且我出来跑社会那几年,我对他们的感情简直就是又心疼又愤恨。”
子弹上膛,剑拔弩张之际,我将话越说越远。
不过却没有人打扰我,鸭客将被打得昏死的小敢扔给何舒,转身出去。
临走之前,他目光十分冷漠,扫过小敢,支书,以及其他被制服的人。
以往鸭客和下面的兄弟相处,有点和老南一样,十分平和。
不管是碑匠,小宝这些同门兄弟,还是支书那边郑华等人,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。
以至于即便是他们,这些我这个派系的核心骨干。
都时常忘记,鸭客是手上有人命的人。
还不止一条。
是个和蒋冲,烟花一样,心狠手辣的人。
我眼神放空,没有在意鸭客的离开。
只是静静的往下继续说:“那时候不懂,现在才明白,我十五六,十七八那几年,太压抑了。”
“我爸妈总是希望我成才,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人中龙凤,实际上我不是,我自己不知道我学起来吃力吗。”
“他们总是觉得我不够努力,但这世上,有些事情真不是我努力就能做到的,那几把方程式我解不出来就是解不出来。”
“他们不懂,他们只觉得是我不够努力,所以不准我玩,甚至觉得交朋友都是在带坏我。”
手中的枪口,在桌面上来回摩擦。
我看向一脸木然的支书。
接着说道:“他们确实辛苦了,吃了很多苦,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庭,但从小一天农活没干过。”
“可是我也确实太压抑了,我不是那块料,承受不了他们这种托举,这种想要我成才的想法。”
“但他们是我爸妈,也确实辛辛苦苦的供养我。”
“于是我换了一个反抗的方法,暗戳戳的看些武侠小说,甚至是黄色小说,还和人去录像厅看三级片。”
“那种忤逆他们,违背他们的感觉,让我觉得很爽,觉得我报复了他们,觉得我心中的压抑得到了释放。”
我看了看满房间的人,犹豫一番后。
轻轻挥手,让身后的蒋冲走开。
随后,我才凑近支书的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的声音轻声问道。
“王宏宇,你真的爱宋瑜,还是因为她是赵露雅的好姐妹。”
“你和宋瑜结婚,会让你有种暗戳戳报复我的快感?”
“报复我那些年让你过得太压抑,借着赵红飞敲打你,在这德龙山庄的包厢抽过你?”
支书身子一震。
他那比两个我大的身子,猛地往后缩了一下,他想要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