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峰哥……”
“赵大哥……”
“赵老板……”
“小赵,小赵,来喝杯,快来喝杯……”
江湖人,忌讳门庭深冷。
特别是正在上升期的江湖人,一般都喜欢排场,摆酒席就是一种最简单的排场。
官府什么部门,来你这里吃了酒席,道上又有几个大哥,给你随了礼钱。
只要不是矛盾大到不可调和,即便互相看不舒服,摆酒席的时候也会发个请帖。
收到请帖的人,心中再不安逸,本人不来,也会让人代表自己来送个红包。
我受到赵红飞的影响,这些年很少摆酒。
这么多年,只是在商贸城开业的时候摆过。
不过这次不能不摆,由头是支书他不需要我的帮助,建立起来的第一个产业,在牛仏那座山庄即将开业。
实际上,大家都清楚,是我赵青峰有天大的喜事。
这片江湖,今后再也没有人敢和我作对。
所以我开心,我大摆宴席。
时间在初夏。
鸭客他们从外地回来,稳住局势的景辉,属于我这个派系的外围势力,乃至是陈成宇,三老板这些生意人。
这片江湖上徐光头,李林,赵义这些江湖同道,乃至是附近区县叫得出名号的大哥,场面上的实权人物,都收到了我的请柬。
其中少爷派老管来送了个红包,一些场面上的实权人物,匆匆在牛仏德龙山庄包厢,喝杯酒后匆匆离开。
我将宴席摆在牛仏镇,这个我走出来的地方。
而不是更繁华,更方便的县城,是因为如今不需要我去将就别人。
是别人要来将就我。
小心翼翼多年,此时终于有了一丝放肆的底气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,当年我在这德龙山庄,给过支书两巴掌。
我端着酒杯,去到露天场子那些散桌陪那些人喝了半杯后。
在一片峰哥,赵大哥,赵老板声音中,端着还剩下半杯酒水的杯子,上到楼上。
先去最中间的包厢,和牛仏镇的镇长,以及一些已经不需要避嫌的场面上实权人物喝了三杯。
最终才吐着酒气,走进不在最中间,但面积却最大的那个包厢。
中间那张小桌,坐着高雄和龚朝宗,还有作陪的鸭客和碑匠。
另外两张桌子,依次坐着:
陈成宇,烟花,小宝,姚力天,蒋冲,何舒,景辉,小飞,武忠,小云。
支书,王龙,大痣,小敢,郑华,陈光,向飞云,三老板。
我进门时,他们看向我,我也看向他们。
我随手抄起离我最近的酒瓶子,一把将瓶盖起开。
“九零年,也是在这个牛仏镇,我,鸭客,支书还有小敢,别着几把杀猪刀和一把土猎枪,去抢程林林的煤炭。”
“这一晃,都他妈这么多年了啊,我现在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。”
我举起手里面的酒瓶子,“能进这个包厢,都是我赵青峰过命的兄弟,没有你们,就没有我赵青峰衣锦还乡的今天。”
“我敬你们,我干了,兄弟们随意哈!”
我不怎么能喝酒,金枪要倒我是真没有任何办法,那点水水儿它自己要出来。
但千杯不倒,我能撑一下,毕竟水水出来控制不住,把水水灌进去我能硬灌。
灌进去再吐出来,也算数。
我已经做好准备,把这瓶五粮液给硬灌进去时。
高雄从主桌站起身,快步走过来。
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酒瓶:“小赵,老子是看你还没喝就要醉了。”
“你这点酒量,还要干一瓶啊。”
高雄拉着我,把我按到主位上,拿着酒瓶指着另外两张桌子笑道。
“来来来,你们大哥喝不得,你们这些小鸡吧那个觉得日不死些,要来拼哈,老子来和你们喝,不喝趴下不准走。”
高雄话音刚落下,蒋冲立马站起身来:
“雄哥,你要是这样说,那我可就不服了哈。”
“好好好,你来,我听说你们那边还喝早酒是吧,来,今天你要是喝不过我,以后就在名字后面加个‘蒜’,叫姜葱蒜!”
高雄那性子,天生就比较有亲和力。
比起不动如山,面无表情看着就吓人的龚朝宗。
我手下大多数人比较喜欢和他来往。
高雄把我按在椅子上后,抓着只有人家喉结高的蒋冲,一杯一杯的拼起酒来。
我和龚朝宗有一句没一句说着闲话。
看得出来,龚朝宗比较喜欢鸭客。
如果说和我来往,除了感情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