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他对油嘴滑舌,看上去不怎么正经的鸭客,就是单纯的喜欢。
当然,龚朝宗这种人精,喜欢归喜欢,没有别的心思。
鸭客也不是分不清轻重,觉得龚朝宗高看他一眼,就能和我打擂台。
我也没有心胸狭隘到,还要跟个女人一样去争宠。
我有今天,他龚朝宗帮了我的忙,让我少了很多辛苦,少受很多波折。
但同样不是他龚朝宗喜欢谁,谁就有今天。
大家都是被江湖风霜,和商海浮沉磨炼出来的人精。
不至于这点事都看不清。
鸭客和龚朝宗聊得哈哈大笑,我一边吃菜一边眯眼看着包厢中的其他人。
下午,逐渐有客人离开。
场面上的人物,直接就走,江湖上的人,照例来这包厢敬酒后再走。
大部分都被小宝,姚力天和景辉挡下。
只有像徐光头那种,我才起身碰一下酒杯。
一直到外面的客人散得差不多,德龙庄的老板带着人收拾桌子。
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傍晚时分,喧闹结束。
只剩下我们这个包厢,还有切切杂杂的吵闹声。
一直有些格格不入的景辉,再和我眼神对上后,轻轻点头。
端起酒杯站起身。
“峰哥,我还有事要忙,就先走了哈。”
我轻轻点头,景辉一口将杯中酒喝完,带着他徒弟小飞离开。
景辉的离开,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。
他在我的扶持下,加上老南,廖飞,彭强这些退出得太突然。
没有太强大的对手。
让他短时间内,成为这片江湖数一数二的大哥。
大部分江湖老流氓,比如徐光头,赵义这些都知道他背后是我。
而且背后是我,又不能真正意义上算我的人。
对于景辉,对于宣明镇那块肥肉。
徐光头他们都在观望,都在揣摩我的态度。
在景辉离开后不久,龚朝宗朝我点点头,站起身。
“老高,我们也走吧,天都黑了,回去路不好走。”
被蒋冲收拾得瘫在椅子上,吐着舌头的高雄,哦哦几声。
和龚朝宗一起离去。
他们离开时,我带着人送到包厢门口。
没有人注意到,高雄那贴身保镖武忠,忠心耿耿的司机小云,都没有随着高雄离开。
就像没有注意到,高雄和龚朝宗,一直没有去支书那桌敬酒一样。
景辉离开德龙山庄后,独自一人开上他那辆桑塔纳,驱车前往牛仏镇上。
小飞上到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中,点起烟来。
片刻后,景辉的普桑回来,身后跟着三辆小巴车。
景辉探出头,朝面包车喊道:
“小飞,一会儿峰哥叫你,你就把人带上去。”
不等小飞答应下来,景辉带着人离开。
……
包厢中,碑匠和鸭客不用陪人后,纷纷端起酒杯下去喝酒。
我一个人坐在主桌上,朝着支书招招手。
“支书,过来坐啊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