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敲定下来后,李亮贤简单客套几句后,最先离开。
一张桌子上只剩下我们三人后,说起话来自然许多。
龚朝宗和高雄喝酒,我喝茶。
我想了一下,将杯子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,然后拿起酒瓶子,准备倒酒敬高雄和龚朝宗一杯。
身旁的高雄抬起手,盖在我手腕上。
“小赵,我们又不是外人,你刚养好身体,不能喝就不喝了。”
龚朝宗也是轻轻颔首。
“青峰,当年你大哥,也就是红飞留在市区的生意,你没有要,当时也确实不方便给你。”
“我虽然不是老高那种大方的人,但做生意讲究个你来我往,前面那段时间我也忙得焦头烂额,你最难的时候,没有伸出手帮你一把。”
“你现在自己挺过来了,一直说想要往市区走,这条路我肯定会帮你铺好。”
我点点头,应承下来。
龚朝宗不玩江湖义气那一套,但他给自己立规矩,还能自己遵守自己的规矩。
这是最难得的一点。
向来立规矩的人都不会遵守的规矩,哪怕那规矩是他自己立下的。
高雄心情很好,他不停拍打我的肩膀,大笑着说道:
“早些年,喊红飞来市区,我们三个一起搞,但他总是说时机不合适。”
“现在好了,你要是在市区站稳脚,那我和朝宗就是真的是如虎添翼,很多事办起来更方便更快了。”
说着,高雄拿起酒杯,给自己猛灌一口。
他是个很纯正的生意人,而且在我仅知的一些消息中。
高雄走得很顺,在改开刚开始的时候,选择停薪留职从工厂离开,开始下海经商。
那时候社会上大部分人,已经习惯了集体生活,加上之前那十年中,倒卖几颗老鼠药都得批斗。
对于下海经商,没有几个人看好。
高雄就这么顺风顺水做起来,成为大老板。
直到八八年遇见龙剑飞,他迎来了自己的‘江东’,过不去的‘江东’。
龙剑飞就跟他高雄的厌胜之人一样,天克他。
跟龙剑飞有关的事,他高雄一点便宜没讨到过。
从那一年的宣明镇矿业开始,一直到这些年龙剑飞生意越做越大,手伸到我们市区来。
高雄都被龙剑飞给压制得死死的。
不然也不会在这次,花费大力气去争宣明镇矿业。
所以在他潜意识中,只要不是和龙剑飞争,其他生意只要他做就能做成。
我的经历,注定了我虽然比高雄年轻,但做不到他那么乐观。
我从几座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的小煤矿起家。
吃的每一口饭,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带着血腥味。
龚朝宗想要给我铺条路,让我在市区有站稳脚的根基,单单他和高雄就能做到。
不需要拉个李亮贤进来。
不管是龚朝宗,还是李亮贤和高雄。
他们可能砍人没有我下刀准,但在市场嗅觉,做生意这方面,我再生两个鼻子,也没有他们灵敏。
他们商海浮沉的时候,我包皮都还没退完。
在拥有那座商贸城之前,我都不能算是在做生意,只能是个地痞无赖。
龚朝宗和高雄联手李亮贤,只能证明这三个经验老到的商人,都对这小龙虾的前景十分看好。
能让他们为之侧目的生意,利益,肯定不好抓在手里。
能做起来不算成,能守住才算真的成。
就好像许多草创公司,有很多新颖产品,刚刚有露头挣钱的迹象。
要么被大公司抄袭,和你打官司硬生生拖死这种小公司。
有点良心的人,可能会出资收购。
小龙虾的前景如果真的很好,那么有实力的人,到时候都会想要分一杯羹。
果不其然,在高雄那话说完后,未等我表态。
龚朝宗手指夹着酒杯,在桌子上转动。
“大政无商,不稳;大商无政,不成。”
他眼皮下垂,没有笑意的脸上,尽显尖酸刻薄。
“在当下这个经商环境中,还得再加上一条:大商无黑,不顺!”
我抽了抽鼻子,在座的三人,龚朝宗出身非凡,是真正意义上的红顶商人。
高雄虽然和我来往颇多,但他抄棍子打人,都需要我帮忙。
只有我是真正的黑。
龚朝宗手指一顿,酒杯稳稳停在酒桌上。
“老高,青峰,你们也都不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,也多多少少和场面上的人,有过来往。”
“给他们烧香,最大的用处也就是让他们遵守自己的规则,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