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过完,养了两个月,我终于恢复好。
在我从疗养院出去的第三天,龚朝宗第一次主动请客吃饭。
大关山钢厂改制完成,这个月月底,龙剑飞退出宣明镇矿业,高雄心病被铲平。
再加上我大难不死。
龚朝宗这个向来淡薄到刻薄的人,终于舍得主动请客,通知我带人去吃饭。
宣明镇那边稳定后,鸭客他们没有直接回商贸城,只是让景辉带人回去。
他们则是回到市区,和我汇合。
还顺带将刚出院的蒋冲带上。
我本以为龚朝宗请客,会很风光,起码也是包下一个几层酒楼,摆上几十上百桌。
有方方面面的朋友,各种大老板,有身份有地位的人,一起来捧个场。
为此,我担心给龚朝宗和高雄丢脸,我特意带着鸭客一行人,去市区最大的商场,一人整了一套正儿八经的西装。
龚朝宗派车来接我,我带着鸭客他们盛装出席。
没想到,龚朝宗请客都不能说是简单。
简直可以说是寒酸。
地点就在高雄叫我帮他收拾方老四,请我吃饭的那家麻辣鱼火锅。
甚至都他娘舍不得开个包厢。
只是订了几张桌子,除了高雄外,就只有小云,武忠以及一个中年人。
妈个逼,我带着鸭客他们一身正经西装,站在这饭店里面不伦不类,跟他妈个傻逼一样。
最轻浮的鸭客,我还特意给他拴了根领带。
整个饭店的人,跟看猴一样看着我们。
连龚朝宗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,高雄站起身,走过来搭住我肩膀。
“小赵啊小赵,你这是打朝宗的脸啊,是不是知道这地方太小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。”
龚朝宗也忍不住开起玩笑来:“哈哈,青峰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结婚呢。”
玩笑过后,勾了勾手,示意我和高雄过去。
“坐坐坐,鸭客,你们几兄弟和武忠自己找地方坐。”
我解西装里面的衬衫扣子,坐在椅子上。
苦笑道:“朝宗哥,你这么大的个老板,怎么过得这么清贫。”
我记得第一次和龚朝宗打交道,他和我回去,也是住了县里一个老招待所。
高雄打着哈哈说道:“你朝宗哥啊,是个念旧的人。”
龚朝宗含蓄的笑了笑,“青峰,你朝宗哥可算不上什么老板,这才是真正的老板,李老板。
来,打个招呼,叫人。”
龚朝宗轻拍旁边,那个唯一我不认识,却出现在这场饭局的中年男人。
他年纪应该和龚朝宗差不多,三十大几,逼近四十的样子。
高雄那句‘来,打个招呼,叫人’,是同时在向我和这个李老板给出暗示。
给我的暗示是这人是大老板,跟着他有钱挣。
给李老板的暗示则是,这是我龚朝宗的老弟,是我自己人。
我从善如流的伸出手,“李老板,幸会幸会,我叫赵青峰,你叫我小赵或者青峰就行。”
李老板或许是因为龚朝宗的暗示,并没有倨傲,伸出手来和我握了一下。
“哈哈,不敢托大,赵老板,年轻有为啊。”
李老板亲和的姿态,以至于我当时没有往深处想。
更是没有察觉到,这位李老板有多大的能力。
他本名李亮贤,我市餐饮行业的龙头。
多年历练,我虽然比起龚朝宗等人来,有些年轻稚嫩。
但还不至于幼稚到,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。
和李老板亲切而又不谄媚的客套后,我们开始动起筷子来。
期间聊天也是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闲话。
一直到四人都放下筷子,龚朝宗才轻声咳嗽道:“老李,你刚才说你在湖鄂省那边,看见的那个什么小龙虾,是怎么一回事来着。”
听到小龙虾三个字,我眉头一挑。
前不久,我刚跟蒋冲说过,要养小龙虾。
但当时完全是当做幌子,实际上是要给蒋冲养殖。
我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没想到龚朝宗这样的大老板,居然会注意这么个东西。
李老板放下筷子,笑着说道:“龚总,你可不要小看那东西,我做了十多年餐饮,以我的眼光看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,这东西有大市场。”
李老板眼光敏锐,我没有当回事的东西,他却十分肯定的说,这东西有大市场。
龚朝宗手搭在我肩膀上,十分亲昵的晃了晃我人。
“李老板,我这老弟虽然不怎么争气,但也搞了一点养殖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