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雄伸出手,紧紧捏着我肩膀。
“我晓得,我晓得,你们常说的,既落江湖内,便是薄命人。”
“这种事,我也不能给你做什么,我今晚就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你记住,哥哥在外面接你。”
我很感动,但同样很清醒。
“雄哥,我又不是小混混,退路洪福亮已经安排……”
高雄搭在我肩膀上的手,力道变大。
“洪福亮是洪福亮,我是我,就像你朝宗哥是朝宗哥,雄哥是雄哥一样。”
我一时无言,只能轻轻拍了一下高雄放在我肩膀上的手。
默认了高雄的举动。
在无声的等待中,天色由亮变黑。
天上不仅下雪,还吹起如同鬼哭一般大风。
风吹得呜呜直响,比鬼哭还要吓人,还要难听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因为公安整顿,西临宾馆大部分小混混都退房离开。
自古流氓都是生不见官差,遇到这种事,都是能躲则躲。
仅有住客的几间房,灯光也接二连三的熄灭。
整座西临宾馆,只有大堂前厅以及每一层的走廊,还亮着微弱的灯光。
凌晨一点,因为风雪,道路上的车变少,只有偶尔有那么一两辆车过去。
很快,再也没有一辆车我们面前的马路过去。
我知道,不仅是我眼前这条路,能到西临宾馆马路。
都被坏掉的泥头车堵死。
加上这场风雪辅助,在天亮之前,没有一辆车能进来。
想要来,只能顶着风雪走着来。
一点半,我接过碑匠递过来的开山刀和布条。
开始一圈圈将刀柄和手掌缠绕在一起。
凌晨两点,后面车中的鸭客,带着小敢几人下车。
他们头上戴着毛线帽,只露出眼鼻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左手按下洪福亮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立马接通,不等我说话,洪福亮就在电话那边嗯了一声。
电话挂断,我拉开车门下车。
除了我们一行人外,还有两个人,从远处灯光全熄的面包车上下来。
朝着我们靠拢。
这是洪福亮安排接应的人。
我看了看身旁的高雄,在那两人过来时,我抬起手挥了挥。
示意他们上车,不用管我们。
他们不是我的人,但在一阵犹豫后,还是转身上车。
高雄虽然穿着和我一样的绿色军大衣御寒,但没有准备毛线帽。
不过这风雪太大,室外能见度太低,他不进西临宾馆,遮不遮脸都无所谓。
来往西临宾馆的大多是在社会上走的人。
一个混社会的人,即便是兜比脸干净,但该置办的一定要置办。
实力强一点,就是小汽车,大哥大,金链子。
实力差一点,那么就是摩托车。
江湖是个彻头彻尾看人下菜碟的地方,没有在这片江湖彻底站稳脚跟。
你没有资格不去置办这些。
就好像小混混纹龙画虎,头发染得花花绿绿去学校门口收保护费一样。
这些东西,和小混混的纹身,起的是同一个作用。
为了方便这些社会超哥停车,西临宾馆前面,还有个宽大的水泥坪。
一圈围墙,将这个水泥坪围住,只留下一扇大铁门。
高雄一直送我们到铁门前。
鸭客和烟花,一人拉动一扇铁门,随后用早已经准备好的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挂上锁后,鸭客将钥匙递给我。
在鸭客和烟花将门锁上时,西临宾馆后门,洪福亮带人做出同样的举动。
在门锁挂上后,洪福亮深吸一口冷气。
冰冷的空气进入呼吸道,带来如吞针般的刺痛感。
洪福亮看了看手中的钥匙,面色一厉。
抬手,直接将手中钥匙扔到铁栅栏门的茫茫雪地中。
“今晚,要么我们杀穿过去,搞定秦飞林从正门出去。”
“要么就死在这宾馆里面。”
跟在洪福亮身边,被毛线帽遮挡得只剩下一双眼睛鼻子的人。
在洪福亮扔掉钥匙那一刻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疯狂。
而后在洪福亮的带领下,顺着这条在公安突袭,搞外快抓赌抓嫖时逃跑用的后门楼道,噔噔噔往上涌。
前门,我将手中的钥匙递给高雄。
“雄哥,秦飞林不死,我就是跪地上求你开门,你都不要开。”
“其他人要是叫你开门,除非拖着秦飞林尸体出来,不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