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梁雨冲到商贸城后。
蒋冲联系不上支书,商贸城其他人被我带走前往市区。
他蒋冲虽然不是做大哥,乃至做二把手都和自己大哥顶牛的角色。
但他能好手好脚,活这么多年,脑子不是很牛逼,但也绝对够用。
他深知联系不上支书,不往这边调人,他一个人一把转轮手枪,真要出事他守不住这商贸城。
这商贸城不单单是我最挣钱的生意,还是我能在那么多领导面前卖乖的主要底气。
在这片江湖,没有太多根基的蒋冲,束手无策之下。
将电话打到宣明镇。
他跟景辉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,还算相处得不错。
接到电话的景辉,在短暂迟疑后,带着郑华和他刚收的徒弟小飞。
找了两把猎枪,三个人开上车往县城赶。
他景辉起起伏伏,能再次站出来,在这个江湖上比他原先的地位更高,这一切是因为他背后有赵屠,高雄这两棵大树。
大树要是倒了,第一个砸死的就是他这个乘凉的人。
情况紧急,容不得景辉多去想去做准备,放下电话后就立马出发。
但宣明镇太远了,而且今年的雪太大了,大到日批都可能日到肚脐眼上去。
景辉他们开车往这边赶,反而是最后到的人。
在蒋冲刚挂断电话,在想还能够联系到什么人时。
外面传来一阵‘啪嗒’‘啪嗒’的声响。
这是玻璃瓶在地面摔碎的动静。
蒋冲眼皮下沉,抓起办公桌上的红鹰,推门往外走。
商贸城一楼,除了几间面向外面大街的铺面外。
剩下大部分地方,都是管理部的办公室。
一条狭长的走廊,上面吊着一排昏黄的钨丝灯泡照明,两边都是各种办公室。
走廊中间,是通向上层的楼道,再往前,就是那刷了红漆的大铁门。
蒋冲抬脚走出去时,一个玻璃瓶从铁门栅栏中间扔进来。
扔这玻璃瓶的人,显然天生怪力,手穿过栅栏本就不好发力。
但他硬生生能够在这么小幅度,挥动手臂间,将玻璃瓶扔到蒋冲脚边。
一股刺鼻的气味,钻进蒋冲鼻子中。
这玻璃瓶里面是汽油。
跟彭强烧宣明镇水泥厂一样的汽油。
蒋冲站在走廊尾端,看着走廊开端,不停朝着里面扔汽油瓶的人。
神情阴翳,脸色蜡白,脖子和手腕还有浅浅的烧伤。
身上斜挂着一把长枪,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帆布袋子。
吴飞鹏对着蒋冲一笑,然后继续扔玻璃瓶。
蒋冲也没有阻止他,因为吴飞鹏已经扔得够多了,现在少几瓶多几瓶,没什么影响。
吴飞鹏扔完所有玻璃瓶后,看向拿着枪的蒋冲。
他像是遇见老熟人一般,下巴轻轻一抬。
“长腿,我知道你,向忠差点遭你在国道打死,老南还特意提醒过廖飞,要注意你这个外省人。”
这是第一次,有人叫蒋冲长腿。
蒋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腿,没有计较这个外号。
“你今晚不用刀,改用枪了啊。”
从吴飞鹏手起刀落,在东贤居连剁疤子四人后,大家都知道。
一刀砍死陈武的人,就是他吴飞鹏。
那时候蒋冲虽然不在,但他也知道吴飞鹏和文良这两个狠角色。
吴飞鹏朝着走廊伸了伸脖子,没有回答蒋冲用刀用枪的问题。
而是反问道:“赵屠真不在啊?”
蒋冲嘴角翘起,大拇指已经后压转轮手枪的击锤。
“今晚就我一个人。”
面色蜡白的吴飞鹏忽的一笑:“好巧,我也是一个人。”
“其他人都没空,廖飞说剁了疤子才搞出这么多事,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,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。”
“彭强那边不需要我,让我今晚来搞了商贸城,最好杀了赵屠。”
蒋冲提着已经进入待击发的左轮,步步前逼,走到走廊中间,楼梯口处停下。
他为了一会开火,要是汽油被点燃,方便往楼上跑,不至于直接被困死在火海中。
但蒋冲刚开始动时,吴飞鹏再次开口道。
“你要想好,真的动枪,这满是汽油,子弹在水泥地上擦个火星出来就是要爆燃的。”
蒋冲眼皮下沉,只剩下一条缝。
“你想怎么样。”
吴飞鹏取下挂在身上的枪。
“我不是文良那种疯子,知道这商贸城要是被我一把火烧了,不仅赵屠不会放过我,场面上的人也不会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