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赵屠这人最小心眼,当年有个叫刘广杰的,被他追了几千公里。”
“再说了,我帮廖飞那么多次,也不欠他什么,赵屠和我也没那么大的仇。”
吴飞鹏卸下弹匣,开始一颗接着一颗的用大拇指,将弹匣中的子弹顶出来。
“但既然来了,什么都不做也不好。”
吴飞鹏退完所有子弹,将弹匣和枪都扔进走廊走来。
他抬起手,用两根手指朝着蒋冲勾了勾:“你敢吗?”
吴飞鹏的意思很明确,他不想烧商贸城,但也不能什么也不做。
但蒋冲今天不出去,不让他有个交代,那他没办法只能烧了商贸城。
蒋冲手里左轮几次抬起,但最终还是放下。
就如吴飞鹏所说,现在满是汽油的走廊,一点火星子就能爆燃。
汽油这东西挥发速度很快,单单是闻着味儿,蒋冲就知道这条走廊出现火花就是泼天的祸事。
而且附近全是政府部门,要是动枪,真把人打死或者把商贸城点燃。
那真就是天大黑锅,连累到的不仅是他,还是我们所有人。
蒋冲眯眼又睁开,最终抬起手,当着吴飞鹏的面,打开红鹰左轮的弹巢。
枪管朝天,弹巢中的子弹落地上。
蒋冲将红鹰放到一旁楼道的台阶上,从裤兜中摸出大门钥匙。
“开门,等老子。”
钥匙在空中划出个弧线,吴飞鹏稳稳接住。
他双手穿过铁门,开始解开锁链上大锁。
蒋冲则是转身,进入到碑匠的办公室。
在所有都风平浪静那一小段时间中,一直是烟花管夜市,碑匠管商贸城。
商贸城租铺子的人,成分复杂,特别是这个年代能拿出钱搞好几间铺面的人,钱大多不是好道来的。
碑匠为了管理和威慑这些商家老板,准备了不少家伙在办公室。
除了几把锯了枪管的土枪,还有铁棒砍刀片子等东西。
蒋冲最终挑了一根手臂长的铁棍,以及一把通体漆黑,刀口一抹白的开山刀。
可惜没有手枪,不然蒋冲打算藏把手枪在身上。
他从碑匠办公室出去时。
那红漆大门已经敞开,拿着怪刀的吴飞鹏站在雪地中,任凭大雪哗啦啦落在他身上。
蒋冲深吸一口气,反握铁棒,紧贴自己的手臂。
右手提刀,步子甩动。
越跑越快。
一步踏出走廊,冲入风雪中。
整个人跳起来,对着吴飞鹏罩头一刀。
……
这片江湖,出过太多狠人,做过太多狠事。
不管是程林林和姚大勇,浑身是血,两人一前一后将龙剑飞夹在中间,硬带出来;
还是千禧年之后,都在道上流传那句:‘你真觉得是大哥,那我们去军旗坡对砍,谁砍出来谁是大哥’,这句话由来的赵红飞和程林林团伙对轰;
或者没有那么大动静,却十分凶险的烟花和文良对捅。
这些事能流传许久,无一例外,都是棋逢对手。
属于上山虎遇到下海蛟。
今天蒋冲和吴飞鹏,在这个大雪夜,被元福街枪声压制下的对砍。
同样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