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经济逐渐变好,人们的口袋也逐渐鼓了起来。
九十年代初期,我出道开始混社会的时候,东贤居得赵红飞这种大哥带着,才有机会去一趟。
让我自己去吃桌席面,得心疼死我。
但这几年,不仅是我们这些借着时代东风,用不法手段捞钱的黑社会,以及有数的本地大老板外。
一些个体户,小生意经营者,也能隔三差五在东贤居消遣一顿。
疤子是个黑社会,同样也是个有生意的小老板。
黑社会比起身份标签,一个名词。
更像是个做事手法的形容词。
很多九十年代起家的老板,多多少少都沾点黑社会。
毛青松有沙场,疤子也有正经生意。
他的生意较真说起来,和我还有点关系,因为他从温州那边批发鞋过来,在我商贸城租了两个铺面售卖。
和赶大集售卖的解放鞋,布鞋不一样,他走高端路线。
除了皮鞋外,还有各种款式新颖,价格不菲的旅游鞋,运动鞋。
那天晚上,由于上半年生意不错,疤子赚了不少钱,他在东贤居请手底下的员工吃饭。
没有上到二三楼的包厢,就在一楼那些散桌。
先前掀翻老南生意时,疤子他们没有避嫌,明火执仗站在我这一边。
出于安全考虑,当天疤子不仅带了四个人,外面车上还有枪。
除非真到要办事的时候,不然平时我们这种人带枪,大多都是放在车上。
再说了,他下面那些员工大多都是些小女生,疤子也不是小混混。
觉得有枪牛逼,要刻意放在身上炫耀一下,以此来泡妞。
越是在这个江湖混得久的人,越明白枪是凶器这个道理。
不管是别人朝自己开枪,还是自己朝别人开枪,都是天大的麻烦。
万不得已,不会随身携带,更不会动不动就动枪。
其实按照之后的发展,当天疤子就是身上有枪,也没有任何作用。
酒过三巡,疤子离开员工这一桌,去到旁边那张稍小的桌子。
和他带来的四个兄弟,开始拼酒。
又过了一会儿,夜色渐深,疤子安排人送那些员工离开。
他们准备吃完找个地方打牌。
也就在那些员工离开的档口,外面以一辆公爵王打头,跟着两辆普桑的车队停下。
一群人从上面下来。
九十年代中期,一个县城中,汽车数量并不多。
除了大发,长安等面包车外,小汽车大多是拉达,夏利。
稍好点的也就是普桑。
从普桑开始,几乎每一辆车都是有名有姓。
比如我的那辆帕杰罗,老南和向忠开的皇冠,鸭客和支书的普桑。
还有就是廖飞上个月,刚刚换的公爵王。
从公爵王在东贤居大酒楼停下开始,疤子就知道是廖飞来了。
后面那两辆普桑中,依次走下来好几人。
有疤子认识的老管,以及最近在我县行风弄雨,邻市大哥秦飞林麾下头号大将,毛毅浩。
疤子不动声色,伸出筷子拨弄桌子上的菜肴。
廖飞他们并不是来找麻烦的,很可能和他一样,是来吃饭。
要是找麻烦,要办他疤子,大概率是面包车,蒙着脸,办完就走。
不会这么大张旗鼓。
眼下局势到这个时候,要是轻飘飘砍两刀,没有那个必要。
都抱着抓住机会,把对方弄死弄残。
事实也正是如此,廖飞他们来东贤居,也是来吃饭。
廖飞请老管和毛毅浩吃饭,顺便谈一点事情。
疤子看到他们的时候,廖飞也看到了疤子,但两方都默契转过头去,没有起冲突的打算。
但事情坏就坏在,疤子身边的一个兄弟身上。
当年在东贤居,小敢说许大头老娘麻批一派宽。
从而引起双方火拼。
今天也是因为一句话,疤子和他们几人,被砍得濒死。
在廖飞等人上楼,准备去定好的包厢时。
疤子身边一个兄弟,哈着酒气,大舌头说道。
“你们看,那人身边那两颗老葱,怕是都够做他妈了。”
“这他妈有病吧,喜欢老女人就算了,手还他妈不老实。”
“怕不是刚生出来的时候,脐带还没剪断,就要赶忙回头舔一口出来的地方。”
那人一边说,还一边抬手去指。
这说话声音不大,但却传入上楼的廖飞一行人耳中。
落在最后,神情阴翳,脸色白蜡的年轻人,转过头看向疤子他们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