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书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。
他对于当年由醉太白改建而成,和宋瑜一同经营的饭店很上心。
我一下带走烟花,碑匠,小宝和姚力天,导致夜市那边没有能够主事的人。
只能他亲力亲为。
当时我国镇县的夜生活刚刚起步,在大城市可能有通宵达旦消遣的地方。
但在小地方,除了嫖娼和聚赌外,大部分夜生活都在晚上十一点就结束。
支书忙完夜市那边的事情,与三老板,王龙和大痣。
以及那天跟着他去宣明镇,一个叫陈光的人,向自己的饭店走去。
支书除了去盘账外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天是陈光的生日。
作为和他一起玩命,在宣明镇对峙廖飞的人,是支书这个小派系中核心的核心。
所以早在下午的时候,他就特意安排了自己饭店的经理,让今晚饭店加加班。
特别是厨房,他没有过去,就千万不要下班。
至于那天的其他几人,早已经在饭店那边等着。
燥热了一天,深夜晚风吹拂,凉爽了不少。
支书伸了伸腰:“三哥,小敢那边还没忙完啊。”
我出于年纪考虑,从相熟以后,就一直叫三老板三哥。
这样一叫,有一个算一个,我们下边的人也都如此叫了起来。
三老板年越四十,远没有支书有精力,他懒懒打了个哈欠。
“他怕是赶不回来了,和徐光头谈事情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晓得徐光头这个人,谈完事情了肯定要带小敢去耍下。”
徐光头也是走在道上的人,前段时间向忠和吴老板的洗脚城,被姚力天一通乱砸。
徐光头看准时机,和人开了第二家洗脚城。
最近向忠和吴老板的洗脚城重新装修,又在开业,期间向忠那边好像有人去找了徐光头。
目的很简单,向忠他要入股。
还象征性的叫人送来三万块过去。
徐光头顶不住压力,找不到我,最后找到支书。
这段时间以来,我一直在给支书放权,他经过一番考量后决定介入这件事。
所以小敢上午就去了徐光头那边。
三老板轻轻捶自己的后腰:“支书,青峰最近在忙什么啊,好久没看到他人。”
支书摇摇头:“他忙的事情多了。”
“三哥,青峰去干嘛,还要给你打个报告啊。”
三老板哈哈大笑:“支书,你现在怎么也开始搞这些,口蜜腹剑的事来了。”
“这话要是传到青峰耳朵头,怕是又要像当年那样,拿刀来砍我了。”
我交代过,不要跟其他人说,我有事去了市区。
支书开玩笑绕过这个话题后,三老板并没有立马放弃。
而是直接说道:“支书,我说件事,你不要和青峰说。”
支书脸上笑容一敛,直勾勾的看着三老板。
直到把三老板看得有些发毛后,他才偏转目光。
“三哥,大家这么多年兄弟,青峰没有对不起你,也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“你晓得你刚才那句话,要是传到青峰耳里有好伤人不?”
“我们这些都是跟着他在讨生活,有什么话是他不能知道的。”
三老板见支书领会错了意思,急忙摆手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支书不依不饶,表情没有刚才的亲和。
只是斜斜的看着三老板,想听他怎么说。
三老板一咬牙,靠近支书几步。
“支书,你没有发现,青峰现在有意在疏远我吗。”
“不仅是我,连王龙和大痣,甚至是小敢,他都开始疏远。”
支书怔在原地,但也只是愣神片刻。
轻轻摇头:“他一天事情多得很,有些事他都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壳,你就不要多想了。”
随即话风一转:“你有时间想这些,不如想想自己这头发。”
“我听青峰说,你现在把人家裤子脱了,头发还没人家批毛多。”
三老板被闹了个大红脸,轻轻捶打支书。
两人一边开着玩笑,一边走到夜市外停车的地方。
支书那天没有开车,是坐三老板那辆桑塔纳。
王龙和大痣,还有寿星公陈光,他们则是上了一辆夏利。
支书刚拉开后面的车门,人还没有上车,刚要弯腰挤进车厢的动作。
一辆嘉陵摩托车,从夜市那边绕过来。
摩托车鸣叫的声响,配上亮堂刺眼的车灯,射在三老板这辆桑塔纳上。
支书下意识抬起手,挡住灯光。
“搞啥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