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九十年代初期开始,海洛因就在我县大范围传播。
在之后,又有在德国合成,在老美用以治疗心理问题的摇头丸,从港岛过深圳传播入内地。
二战鬼子合成出来的冰毒,更是从湾岛传入,大行其道。
这些东西我都见过不少,也清楚的知道其中的暴利。
但我从来没有碰过这门生意,没有吸过也没有贩过。
并不是我是个高尚的人。
站在法律层面,我做的这些事情,离枪毙都不远了。
至于道德……想要在黑社会中找个有道德的人,比找个有膜的鸡婆还难。
根本原因,是最开始的我,没有资格去染指这门暴利的生意。
做这门生意的人洪福亮,我没有实力去动这种东西。
再到后来,我有这个实力,但也不能去染指。
因为在我们当地,做这个生意的人彭强。
我如今的盟友,在掀翻老南那一夜,不留余地支持我的人。
而且高雄和龚朝宗不止一次告诉过我,这东西能不碰就要不碰。
因为和其他生意不同,其他生意你只需要在当地吃得开就行。
贩毒是一条链子,一环扣着一环,保不准某一环就会掉链子,从上到下挨个崩塌。
有可能是外地的人环节出现问题,人家外地的公安,顺着线条追查过来,你当地的关系不一定保得住你。
面对这巨大的利益,我当然眼馋。
但第一,我没有这方面的条件,吸毒的倒是认识一大把。
贩毒的我就认识个彭强。
要做这门生意,需要跑很多地方,拜很多码头认识人。
要是随便拿一点,小打小闹不如不做。
第二,少爷,老南,秦飞雨亲自下场,甚至还要再加上个廖飞。
在这种时候,我不可能再碰这门生意,去交恶彭强。
眼下的情况,以及彭强前段时间毫无保留的帮助,都不允许我这样做。
我记得彭强说,他那天之所以要带着陈武出门。
是因为在大寺镇交货的毛青松被伏击,虽然没有受重伤,但也被砍了几刀。
其中连带大寺镇的人,也被砍了。
所以他决定亲自走一趟,刚跨出门就被砍了。
烟头一个接着一个,掉落在地上。
文良那十分平静的声音,在我耳边接连响起。
“中间牵线搭桥的是个彝族人……”
“我认识那人……”
“只要找到那人,你们就能找到那群散货给老南的云滇人……”
我将最后烟头踩灭,心中有了决断。
“上车,回去。”
文良轻声一笑,那四瓣嘴唇裂开,说不出的狰狞与恐怖。
我挥挥手让碑匠站到一边,自己和鸭客夹着文良,上到后座。
“文良,你挺能藏得住事啊,前面那么多天不说,到今天才说。”
“你不应该像是个怕死的人啊,怎么,害怕了?”
文良笑容收敛:“我一直觉得,你舍不得杀我。”
而后他嗓音变得缥缈,神情也是十分奇怪。
“我确实不怕死,但我不想就这样死……要死,我也得死在自己手上……”
我一个脑拍抽在他后脑勺上。
对于他后面云里雾里的话,没有过多放在心上。
“怎么,你是我儿子啊,我还舍不得杀你。”
文良眼睛轻眯:“不管是赵红飞还是老南,他们都舍不得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对于你们这种人而言,有大用。”
我怔了怔,最后轻轻摇头。
“文良,我和大哥不同,和现在已经是神经病的老南更不同。”
“他们眼里,杀人是解决麻烦的手段,而我看来,杀人永远是制造麻烦的开端。”
“你一刀下去,人死了,该担心的就不是已经死去的人,是我这个还活着的人。”
显然,文良和我说不到一块儿。
文良他不会记仇,也不会记恩,没有任何常人应该有的情感。
老南他想杀过,但转瞬和老南混在一起来杀我;我现在要杀了他,掐断他的生命,让他再也不能杀人。
他果断把老南卖了,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他所作所为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。
不能用人的心理去揣摩。
砍人,弄残,乃至是杀人,从轻到严重,越严重越不是处理问题的最好办法。
当年挟持龙剑飞时,以及程林林捉枪破门时。
我就明白,说一千道一万,不管是光鲜体面的大老板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