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左,我认识他的时候,我刚二十岁。
那时候他跟在老南身边,是个很讨喜的人。
我和他交际不深。
赵红飞办事的章法,向来要么就是安排我们各自办各自的事,要么把几个人喊去办同一件事。
除了军旗坡那场突如其来的斗殴。
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团伙外围成员,都一同召集起来,搞出几十人上百人去斗殴。
所以我和左左,只是认识,并不熟悉。
我知道他是个孤儿,从我县下面一个遥远的山村走出来。
遇见老南,之后跟在老南身边做事,一直到如今。
或许他的身上,也有许多不同寻常的遭遇,经历过常人没有经历的痛苦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烟花被捅那天晚上,他和小林,一个开车,一个拿枪。
我想要是按照原先的布置,大概率是文良得手后,他们接应。
任何时候,只要不是战乱四起,杀人都是一件后果十分严重的事。
特别是在城里,不是荒野。
所以他们选择文良用冷兵器来杀我。
如果那天烟花没有抽风,估计挨捅的是,半夜从彭强家回去的我和鸭客。
所以文良,左左,还有小林他们那晚上,是奔着要我命来的。
不管是他们想杀我,还是我必须给躺在医院的烟花,一个应该有的交代。
这件事都不可能这么算了。
几天后,恢复一些元气的烟花,从医院打电话告诉我整个过程。
我当时有些后悔扇了碑匠两嘴巴,我应该扇他烟花。
他要捅,也不能先把碑匠他们喊出来再捅吗。
还差点把命给搞丢了。
不过事情已经出了,又过了将近半个月,我再是对他有气,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重要的是,我要拿出我的态度。
展开报复!
……
与前几次,我和彭强联手掀翻廖飞生意不同。
这次烟花被捅后,整个江湖上,不管是老南的人,还是其他江湖人,一时间都变得沉默起来。
超社会这么多年,我没有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。
出手狠辣,不留余地,都是他人眼中的我。
这个时候,谁撞在我枪口上谁倒霉。
不管廖飞和老南在心中怎么看我,但绝对不会真把我当个小混混,说整了就整了。
从市区回来后,彭强当晚连夜被洪福亮接走。
重伤未愈的他,没有带任何人,独身一人上车。
临走之时,我亲自来送他,接下来危险万分。
他走都走不了几步,不适合待在这边。
除了彭强外,其他两人也有所动作。
廖飞在出事的当晚,就直接关停他在县城那仅有的一点生意。
包括从我手中拿的两间铺面。
他派系的所有人,都撤回宣明镇。
老南他们那一群人,更是跟人间蒸发一样,找不到任何踪迹。
这片江湖上,好像就留下我一个人一样。
我没有立马报复,就好像烟花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这种诡异的平静,一直持续了十多天。
直到一行四人,在城南客车站下车,才被打破。
……
支书伸手勾住只比一米九的他,矮一点的蒋冲。
“小冲,今晚你峰哥有事,没办法招待你们,你们怕是也没有休息时间。”
将近半年不见,蒋冲眉眼处多了一条刀疤。
距离右边眼睛,只差不到一个厘米。
支书想起鸭客说的那些话,也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“怎么,你们那边废人不是废手脚,是搞成瞎子啊。”
蒋冲没有前些年那么活泼,只是笑了笑:
“宏宇哥,见外了,我带兄弟来也不是来玩的。”
“哈哈,废眼睛是个意外,我这被砍的一刀也是意外。”
支书伸出手,从旁边的面包车上,一个提着两个长条帆布袋子的人下来。
“必要时候,杀!”
支书将帆布袋子递给蒋冲,语气森然。
蒋冲提了提帆布袋子,在手中拎了拎。
他和蒋书成做的那门营生,即便不打开看,也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蒋冲将两个袋子,交给身后的人,轻声问道:“那人长什么样子?”
支书摇摇头:“左左,小林,老南。”
“老南你知道,上次那个瘸子,至于左左和小林,要是遇见,他会告诉你。”
支书指向身旁,刚刚递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