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亲疏远近,也不管是跟在我身边,还是支书或者鸭客身边,他们的小弟。
我从来没有动手打过,甚至连骂都几乎没有骂过。
因为我记得,赵红飞从来不骂人,没有骂过我和我手下任何一个人。
更是没有打过我。
但碑匠今晚,我真恨不得活劈了他。
才刚刚和我们分开一两个小时,他们两个搞些什么鬼。
就他妈在家外面,人都要被捅死了。
他和姚力天一点都不知道。
混了这么多年,这种事别说见,听都没有听说过。
今天碑匠也属实是让我开了眼。
今天不仅见到了,还发生在自己团伙身上。
姚力天我不怪他,因为他从来不是我这个团伙的核心,是按月和按次拿工资,从来不参与分账。
平时看夜市,一月到头该发多少发多少,中间要是有事,要他砍人打架再按次给他加钱。
碑匠不行,碑匠不是‘员工’,是他妈‘股东’。
一个月盘完账,分给他的比姚力天半年都多。
两巴掌都有些不够。
被我打了两巴掌的碑匠,终于忍不住开始掉眼泪。
然后挣脱开鸭客的手,朝着正在急救的抢救室跪了下来。
双手合十。
看到他这样,我又是一阵无名火起。
鸭客见我又要发火,连忙将我拉住。
“青峰,青峰,不搞了,他肯定也不想的。”
“快想办法,我刚来就听医生说了,情况不乐观,这县医院不一定搞得好。”
我抬起手狠狠指了指碑匠,转身去用医院的电话,开始联系高雄和龚朝宗。
鸭客脸色也很不好看,他走到碑匠身边。
“给老子起来,你这个时候是不是真要惹你峰哥发火?”
烟花这次的伤势太重,不是之前我们在军旗坡那种伤势。
真救不回来,不是残疾,是死。
所以鸭客的心情很差。
简单将事情和高雄跟龚朝宗说了一遍后,两人都没有推辞。
高雄联系市医院,用了不少人情,提前从血库中调血。
让医疗设备更好的市区医院,做好接收的准备。
等伤势稳定后,立马送去市区。
龚朝宗则是直接找到,省医院的一位副主任医生。
派车去省城接人,来市区为烟花飞刀。
折腾一夜后,又一直到第二天晚上。
烟花被切除一部分肺脏,才算是把这条命保住。
也是这时候,他醒了才告诉我是文良。
前前后后,花了不少钱,更是欠下高雄和龚朝宗两个人情。
还顺带欠下彭强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。
这一切都要钱开路,当时大晚上,我家里现金根本没有那多。
去银行取,大晚上也没银行开门。
要不是他们三个,烟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,还是另外一回事。
所以即便我很累,依旧依次上门,感谢高雄和龚朝宗。
然后再拖着一身疲惫,带着鸭客,姚力天,还有疤子跟刘玉林回去。
碑匠昨晚动了枪,虽然没有打人,但回去碍于颜面,肯定要被喊去问问话。
不如不回去,给场面上的人留面子,他也刚好在市区照看烟花。
离开市区上到国道,我找了个路边加油洗车的店面。
加油的同时,顺带给车好好洗洗。
那后座全是血。
看得我心烦。
鸭客安排跟我们跑了一夜的疤子和刘玉林吃饭,他和我都没有什么胃口,站在路边抽烟。
“昨天早上向忠刚刚和你谈完,晚上老南这就是下了杀手啊。”
我闷闷的抽烟,没有回答鸭客这个问题。
我已经明确表示,要和老南翻脸,没有任何余地可言。
他们下杀手,是无可厚非的事情。
我就是想不通,烟花怎么和文良搞起来的。
几刀把命都捅丢了大半条。
烟花也不是个蠢逼啊,不知道喊人吗。
鸭客也没有继续在老南下死手的问题上纠缠。
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。
“青峰,我记得那次准备搞许大头,虽然没有搞成,但文良也和你说过,他和老南不对付。”
“第一次去庙龙乡的时候,他说他好几次都想杀了老南,现在怎么又混到一起了。”
我砸吧一口烟,淡淡回道:“就文良那种疯子,只要有人给他擦屁股,让他杀人。”
“他跟谁屁股后面都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