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过于沉默,他的沉默在许多人眼中成了沉稳,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清楚他骨子里面的疯狂。
简单来说,烟花是个多多少少带点变态的人。
不变态,也不会给自己两条手烫这么些破玩意。
当时我只是比其他人多看出一点,觉得烟花有点变态。
却也没有真正了解到,他到底有多变态。
在此之前,烟花从和文良打过照面。
只是当时人太多,烟花没有记住文良,文良也没有记住这个人。
那时候,烟花刚刚通过小敢他们,从牛仏去庙龙乡跟我们待在一块,算是外围中外围。
烟花真正跟我,我把他往核心圈子带的时候,文良已经被赵红飞带走,我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。
烟花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,喝过很多酒,打过很多次牌,斗过很多次殴。
只是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,连一笔带过都不需要,在这个故事中无关轻重。
但因为一起喝酒,一起打牌。
所以烟花知道文良。
我们这些人喝酒之后,保留节目不是嫖娼就是:弟兄,你先听我说,你先听我说。
在这个你先听说我说的过程中,烟花知道了文良这个人。
对于这个,不管是我,还是支书鸭客小敢,都高度评价,非人的文良,烟花一直记在心里。
他有次问过鸭客,“这个文良这么厉害,长什么样子,三头六臂啊?”
本来就不怎么正经的鸭客,吐着酒气笑道:
“你看到个男的,鸡鸡翘起来了,那就是文良。”
“好认得很。”
所以在今天,文良抬起头后,清冷的月光下。
那张神似女人的脸露出来时,他立马知道自己遇见了谁。
如果那天出来买火锅的是姚力天,那么远离我们这个团伙核心事物,没有经历那么多危险的他。
很可能不会注意到蹲着的文良,即便注意到了,也不会多想。
如果是碑匠,他可能也会注意到,也会觉得不对劲,但会进屋和其他人商量,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就走过来。
但偏偏是烟花。
他对文良这个非人类,很好奇的同时,也有一种胜负欲。
他很想知道,在我们口中非人的文良,到底有多厉害。
所以他直接拔出了匕首。
站在他对面的文良,没有动,也没有跑。
只是一只脚微微后撤,摆出个更好发力的弓步。
烟花反握匕首:“你不是惯用军刺和刮刀吗,掏出来吧。”
“看看我们那个更屌些!”
烟花话音还没落下,今夜从头到尾,一句话没有说的文良已经飞身扑出。
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,握着一把和烟花手里的匕首,差不多长短的军刀。
与烟花反握匕首,方便捅刺不同。
文良向来是正握,也叫冰锥式握刀。
反握刀尖是朝着虎口上方,正握是刀尖向下。
这也是两人习惯造成,烟花是个混社会的人,捅人也是朝着肚子捅。
而文良这个非人类,捅人都是朝着脖子捅,跟握手成拳打人一样往下捶。
第一刀,文良的匕首划破脖颈,擦着动脉落进烟花右边锁骨。
进去半个手指长,就被骨头卡住。
拔出来时鲜血飞出足有一尺高。
他失手了,奔着烟花脖子去的那一刀,最后插在锁骨里面去。
因为在匕首就要刺烟花脖子时,一阵剧痛,让他失去了准头。
文良不敢置信的低头,他腰身上,同样插着一把匕首。
比起只进去半个指头长的他那一刀,烟花捅在他身上的这一刀,直接没入柄端。
这是文良第一次遇到,面对他极其凶狠,朝着脖子去的一刀。
没有任何闪避动作,反而率先将刀插进自己体内的人。
也是这一刀之后,文良和烟花这两个人的纠葛,就此展开。
刹那间,两人身上的血开始往下流淌,顺着衣服掉在地面上。
拔刀,又捅。
第二刀,两个人中刀的地方都是肚子。
从第二刀开始,烟花就有点扛不住。
脚下开始发软,身子往下缩。
文良同样不好受,只是他背靠墙,有地方借力才勉强没有跌倒。
烟花揪着文良的衣服,不让自己滑倒的同时,又捅了两刀。
只是一刀比一刀力道轻。
文良靠在墙上,鲜血模糊住衣衫,烟花捅他的时候,他也在捅烟花。
这两个杀才,在几个眨眼间,一声不吭,连捅对方四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