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最严重的那一刀,在肺部。
出现了气胸和血胸,按照医生的说法,再晚五分钟,人就要嗝屁。
送医后又拖龚朝宗的关系,从省城请来一位老医生飞刀。
但当时肺部已经感染,最终还是切除了五分之一的肺部。
文良同样没有讨到好,他最严重的伤势在左腰和小腹。
左腰那一刀,伤到了一个此前我听都没有听过的器官,降结肠。
小腹那一刀,捅在脾脏上。
从头到尾,这两个人一声都没吭。
最多相距十米,我家里的碑匠和姚力天,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四刀过后,烟花被放趴在地上,身体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。
他左手撑在地上,挣扎几次,都再也站不起来。
手掌被鲜血浸透,烟花开始气胸,喘不过气来。
文良稍好一些,但也好得有限,他一直靠着墙。
蹭着墙,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,往外面挪。
文良不敢喊,他一直蹲在外面,知道我家里面不止一个人。
烟花不喊,是因为他已经喊不出来了。
第二刀扎进体内后,他想喊都喊不出来,喘气都困难,
如果当天晚上,就这样没有任何变化。
烟花必死,文良有机会活命。
在一个拐角口,有接应文良的面包车。
变化出现在不到不久前,和烟花吹素牛逼的袁老头。
他骑着二八大杠,带着锅子和打包好的素菜,嘴里哼着不知名调调过来。
年纪大了,视力不怎么好。
这种清冷的月光下,对于年轻人来说,没什么太大影响。
对于他来说,影响就有点大了。
所以他踩着单车,从文良身边过去时,没有注意到文良。
七八米之后,他看到了烟花。
如果不是烟花趴在地上,他估计也不会管。
他把自行车刹停,刚好在我家家门口。
一边从车上取火锅和其他东西,一边说道:“谁啊,大晚上喝多了,躺这儿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觉得脚下黏糊糊的。
蹲下身,才发现全是血。
倒在血泊中的人,两条手臂密密麻麻的圆形瘢痕。
正是不久前和他吹牛逼的段经理。
袁老头火锅一扔,疯狂拍打我家大门。
“峰娃儿,峰娃儿,杀人了,段经理遭人杀了!”
“快救命啊,杀人了。”
随着袁老头这一叫,听到动静的不只有碑匠和姚力天。
还有藏在巷子口面包车中的小林和左左。
我家这片人都少,更别说车。
担心显眼,他们将车停在外面一个拐角处。
汽车轰鸣声和我家里面锅碗瓢盆摔打的声音,同时响起。
最先冲出门的是姚力天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。
碑匠之所以落在后面,是在用车钥匙开车门,从车上取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