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飞敢宣明镇强杀姚大勇,没有做任何遮掩,是因为他和我县副书记的舅子相交莫逆。
两人还合伙做了许多生意。
在九十年代初的倒官运动中,这位副书记屹立不倒。
加之北边那尊庞然大物彻底倒塌,验证了集体经济不可取,市场经济的正确性。
为迎合发展经济,需要敢打敢拼的年轻化干部群体。
年仅四十余岁的王书记,在我因为军旗坡那件事跑路时,他已经进入我市组织部担任要职。
这位以前的王书记,如今的市组织部常务副部长、离休干部工委书记,官运通达。
他的老婆姓龚。
龚朝宗,不出意外,就是他的舅子。
所以他坐在主位,是一件本该如此的事情。
高雄好酒,而且为人四海,性子豪爽。
坐下没多久,就连开两瓶五粮液。
当时混社会的人,都奉行‘二毛五’。
二锅头,茅台,五粮液。
而我省恰好是五粮液的发源地。
今天为了宴请高雄,我买了当下市面上能买到最贵的五粮液。
但我为了等他,在这包厢坐了差不多一天,水米未打牙。
他和龚朝宗端起杯子来,我又不能不应。
几杯酒下去,让我胃跟站街的女人一样——烧得很。
即便一直忍着,但也让龚朝宗看出端倪来。
他放下酒杯,呵呵一笑:“青峰,你这倒是和你大哥一样,一点酒都喝不得啊。”
“还是给我和老高这两个老家伙面子,怕放开喝给我们喝趴下啊。”
龚朝宗海量,比起一直举杯的高雄,他很少主动提杯。
但不管是我还是高雄,只要提起杯子敬酒,他都会一口干了。
我自不用说,本来就不能喝。
高雄也喝得有些大舌头了,他还是面色如常。
我摆摆手,“朝宗老哥,你就不要笑话我了,我是真对付不来这些水水。”
龚朝宗点了点头,放下酒杯。
旁边高雄虽有醉色,但也明白龚朝宗是要有话说。
没有继续闹腾,安静下来。
我同样放下筷子。
龚朝宗脸上笑容一敛,恢复先前那般鬼见了都欠钱的刻薄样。
“青峰,今天虽然是我们第一次见,但我以前也听红飞提起过你。你今天组这个局,是想要说什么啊。”
原本这个饭局是高雄组的,只是约的不是今天。
今天确实是我组的饭局。
高雄是个很厚道的人,他似乎打算帮我敲边鼓,说说话。
不过被龚朝宗一眼制止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酒气:“朝宗老哥,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”
“来市区之前,我和下边的兄弟交代过了,逮到老南,我要废了他。”
我打量着龚朝宗和高雄的脸色,顿了顿,接着说道。
“肖飞龙,林国梁,大瓢这些生意人;秦飞林,秦飞雨,少爷这些江湖朋友,都站在老南那边。”
“我想看看,你们两个老大哥,能不能两不相帮。”
我的要求放得很低,只需要他们两不相帮。
没有提出要他们帮我。
龚朝宗似笑非笑,这个笑容配上他刻薄的长相,看得我直发毛。
“你啊,红飞说你心眼多,看来还真没说错。”
“呵呵,我们要是真的帮他,你现在还有机会坐在这儿和我们说话?”
我听到龚朝宗话中淡淡不悦,也没有为自己解释,直接抓起酒杯。
一口干掉。
“哈哈,是老弟我心眼小了。”
“干了干了,给两位哥哥赔罪。”
我趁着酒意,对高雄和龚朝宗两人的称呼,越发亲近。
幸好,他们两人都没有明显反感。
这次龚朝宗没有陪我一起喝,几根手指摄住空酒杯,轻轻把玩着。
“出事的时候,老南骗得过老高,但肯定骗不过我,只是当时我在外地。”
“老高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对自己的朋友,没有什么心眼,而且更要命的是,他动不动就交朋友。”
“红飞没有亲自来,是老南来要地址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。”
一旁的高雄,喘着酒气,苦笑摆摆手。
示意告饶,让龚朝宗不要再打击他了。
龚朝宗话锋一转:
“等我知道的时候,一切都成定局,你已经被捕十多天。”
“我和高雄之所以帮你,不帮老南,是因为早在那件事之前,红飞就找过我。”
话到此处,龚朝宗和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