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在即,彭强重伤,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联盟,本该我亲自坐镇。
这个关口,不应该再来市区。
但这一趟我必须来。
高雄那边我需要维持,甚至和高雄建立友谊,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。
这么些年,我已经跑过太多次路,甚至连班房都给蹲了。
我有几个场面上的朋友,但他们要么职位和权力太小,要么就完全只是酒肉朋友。
小事给方便还行,真到动真格的大事,要么不愿意惹麻烦,要么没能力给我平事。
我需要一个能够平事的人。
经年江湖风霜吹打,我已经不惧怕和任何一个江湖人作对。
哪怕是老南和廖飞,乃至彭强,他们联手打压,我都自信可以周旋,不会一败涂地。
但我害怕官家。
以我如今这么大的盘子,我不想也不能有事情就跑。
高雄能够把我捞出来,以及那位同样出了力,是赵红飞朋友的人,无疑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
彭强重伤,让我没办法按照高雄的步子走。
即将开打,我要为自己准备一张底牌,让自己多一分底气。
所以到了市区后,我先让小宝去当时最豪华的沙湾酒店,定下包厢。
我则是找了个报刊亭,给高雄打了一个电话。
高雄不是江湖出身,但他为人很豪气,从和赵红飞相交可以看出来。
对于我在电话中,含糊其辞,说要提前见面的时间。
高雄没有多问,只是犹豫一下后,告诉我今天晚上见面。
我带着烟花和碑匠,买了一些上档次的烟酒茶后,驱车前往沙湾酒店。
我从来不是一个特别有钱的人。
但在九十年代中期,我的荷包远比普通人,乃至一些小生意人鼓。
但我第一次进入到沙湾酒店时,依旧有些吃惊。
作为整个川南,第一家三星级酒店。
沙湾酒店在当时的各种服务,设施,包括装修都十分豪华,甚至是豪横。
占地三十亩,有二百多个房间,各种娱乐餐饮一应俱全。
即便是烟花这种沉默寡言的人,在进去电梯后,也悄声问道:“大哥,我们带的钱够吗?”
我沉默片刻,从手拿包中拿出存折:“小宝,一会儿你再去取点钱。”
有过几次跑路经历后,我这个小皮包中,时常都带着现金和存折,以及两张假身份证。
我把密码告诉小宝,进到小宝订好的包厢,开始等待高雄。
其实那次并没有花多少钱。
就像后来有个笑话,许多年轻孩子说自己第一次去肯德基,去麦当劳,去星巴克,带了几千几百元一样。
我当时完全是出身和见识受限。
从小成长的环境,让人缺乏自信,从而导致面对一些新鲜事物时,第一时间是敬畏。
时时刻刻担心自己钱不够,自己能力不够,不够自信。
对于当时的我来说,三星级酒店并不是个多大的门槛。
进出其中的许多人,未必比我有钱。
但人家比我自信。
我当时是个很多年都是贬义词,直到最近几年才转向褒义的土豪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负责我这个包厢的经理,两次带着工作人员进来,问我需不需要布菜。
我一直说的是再等等,从小宝取来的现金中,抽出一万拿给烟花,让他带着碑匠和小宝去玩玩。
一直到天色渐黑,高雄依旧没有来。
只是将电话打到酒店,告诉我还要再等等。
本以为,高雄是用这种手段,在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中,拉高自己的身价,以此来给我个下马威。
不过城府是一点点养出来的,我没有生气,依旧是轻声细语的一一回应。
这一等,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。
终于在包厢经理的带领下,我第一次见到了高雄。
以及跟在高雄身边,另一个与我后半生,命运纠葛,乃至荣辱与共的人。
龚朝宗。
高雄是个典型的上世纪西南人身材,矮小瘦。
当晚,他穿着一件西服,梳着较为时髦的分头。
一直以为,这个说话做事不拘小节的男人,会生得高大威猛,颇有草莽气息。
没想到,竟然是个五短身材,不过刚好到我鼻子那般高。
尽管是第一次见面,但他却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生疏感。
我还没完全起身,他的手已经伸到我面前来。
“小赵啊,急急忙忙也不提前打个招呼,搞得我特意去把老龚接来。”
“朝宗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