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,都是面色复杂。
最终,龚朝宗看了我许久,才轻声说道。
“那时候,他交代的是,来了市区后,会把老南交给我,他带人去办程林林。”
“今后,他在县城那些生意,特别是偏门的生意,全部留给你,让我们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帮你。”
“至于老南,则是跟着我们做生意,不要再染手江湖上的事。”
高雄在旁边喘了一口气。
插话道:“小赵,你不要怪红飞,他当时说得很清楚,在这个人吃人的江湖中,老南没你玩得转。”
“你可能有天,还能自己从江湖中爬出来,登堂入室。留老南恐怕就真一辈子,都得烂在江湖中。”
不管那些没有混过,或者混完没混出个东西来的人,如何美化这个江湖,这个黑道。
但江湖也好,黑道也罢,都是个肮脏不堪,吃人不吐骨头的场所。
我清楚,老南早些年就清楚。
还跟我说了那句话,走这条烂路就不要把自己当个人。
妓女卖身,苦练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,是为了攒钱早点赎身,不是为了混成头牌花魁。
赵红飞在市区和高雄,合作投资了不少正经生意。
老南继承这些生意,或许没有我挣钱,但绝对会比我过得舒服。
而且在龚朝宗和高雄的照料下,他不一定止步于此。
谁都知道混社会走黑道,是一条断头路,但走在这条道上,又有几个能刹住车。
一入江湖深似海。
苦涩爬上心头,我轻轻点了点头:“我怨肯定不会怨大哥,只是觉得有些唏嘘。”
赵红飞为老南和我着想,带老南来市区,交给高雄和龚朝宗。
把他自己打下的生意,交给我这个,从一开始就不想做小弟,被他放养,硬捧出个凶名来的人。
唯独自己背负一切,远走他乡,甚至身死他乡。
我为了他着想,数次想要把他绑了送走。
最终认可老南的建议,觉得跑一辈子,不如留下来坐几年牢把这件事了结。
老南为了他着想,信不过我,不愿意把赵红飞交给我,也不愿意赵红飞动手背上凶案。
几个人出发点都挺好。
结果一死一毁容一坐牢。
命运纠葛之下,活下来的两人,还是生死大仇。
如何能不让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