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疤子和毛青松带人在这家豆花饭,堵住老南我并没有多想。
毕竟我他妈跟个神经病一样,开半天车转悠到这里吃饭。
难保老南不会和我一样神经,也是来这里吃个饭而已。
只因为恰好在彭强家门外。
疤子和毛青松,只是防备一下。
真正让我感觉不对的是,刚刚我发火时,疤子和毛青松那惨白的脸色。
他们确实会尊重我。
但我赵青峰又不是吃人的妖怪,脑后发光的神仙,我生气他们会害怕成这样。
特别是疤子和毛青松,也是在这个江湖打出自己名号,有名有姓的流氓。
不是路边的街娃儿。
尊重我归尊重我,但不至于会怕我怕成那样。
那么唯一能说通的就是,彭强这个团伙,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岌岌可危。
老南今天蹲在彭强家门口,很可能不是和我一样抽风。
他要杀彭强。
这两边的人,都带了枪。
彭强能做大哥,肯定不是个缩头乌龟,有事自己躲起来,让自己小弟挡枪的性格。
他扛不住事,疤子和毛青松这些肯定不会跟他。
这样一想,那只能是他现在动不了,出事了。
老南知道彭强出事了,今天堵在家门前,准备找时间动手。
疤子和毛青松的害怕,是因为担心在彭强出事,老南堵门的情况下,再和我翻脸。
得到疤子肯定答复后。
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,扭头看向那豆花饭店。
小林正送自己亲哥哥上车,准备送去医院。
许成杰和刘真一左一右,和老南站在店门口,远远的看着我。
我抿了抿嘴唇,心中阴云密布。
向忠不在。
向忠是老南这个派系中,实力最强的人,他有自己的兄弟,有自己的小派系。
他现在在做什么。
还有……廖飞现在在干嘛。
我回过头来,带着人向彭强家赶去。
彭强家中的陈设布置,与几年前一般无二。
只是那宽敞的一楼客厅中,今日全是人。
这些人大部分都很年轻,刚刚十八九二十那样。
目露桀骜,戾气缠身。
看样子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彭强团伙已经完成收缩,能办事的人都聚集起来。
但彭强那些生意,都还在照常运行。
人不在,生意继续开,这不是一根筋两头堵吗。
一般而言,遇到这种事。
大部分都是生意直接关门,停下一段时间。
不然生意照常运行,总有人要去看着,这样一来人就分散了,容易被逐个击破。
加上能照看的生意的,无一不是各自派系中的核心骨干。
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做法,只能证明彭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出事了。
混社会跑江湖的人,除了真正出头那一小撮。
其他人即便手上有狠,是个能办事的人。
但也会有个通病,那就是嘴巴大。
还有就是爱吹牛逼,不知道的都要吹得自己知道。
尿道大的事情,都能被他们吹成许大头老娘,那一派宽的麻批。
我和赵露雅,赵红飞和老南一家,赵红飞被我和老南联手害死。
都是这些卵人,连猜带脑补给传成那样。
彭强不控制消息,难保不会出现:他只是被砍几刀,传着传着就成棺材都打好了,就差先生看个日子上山了。
在彭强出狱后,老九已经回到市区。
彭强不像我,身边有小敢,支书,鸭客他们几个,在团伙中明显高出其他人一截的人。
他倒下,代表整个团伙群龙无首。
疤子带着我上楼,转过一个弯后,才声音压得极低:
“大哥说什么人都不准说,连我和青松手下人也不准,只是说把人召集起来,有人问就说要办事,等他发话。”
我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犹豫片刻后,我轻声对烟花说道: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疤子,你也出去,鸭客带人来了你找个地方安排下。”
疤子犹豫一下,但最终还是点点头,按我说的去做。
从我一筷子锤进大林耳朵开始,就已经表明我要和彭强同进退。
我自然而然的挥挥手:“去吧。”
春天已经远去,气温凉爽,该开的花都开了。
连风中都有几分清新味。
只是我刚推开彭强的卧室门,进入我鼻腔中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,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