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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强躺在床上,面色蜡黄,嘴唇泛白。
他右手从被子下面抬起来,一把手枪隐隐对着门口。
看到是我后,他笑了一下,“赵老师,你来了啊。”
他在笑,只是拿枪的手没有垂下。
我没有立马过去,将手拿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才慢慢走过去。
“我还以为你来月经了,今天日死不出门。”
“还要整个牛脸来补补。”
彭强脸上闪过一抹犹豫,最终还是放下枪,直勾勾的看着我。
“赵老师,你和我说句实话,砍我的是不是你。”
说着,彭强掀开被子。
被子下,他胸口缠绕着好几圈纱布,这一层一层的纱布,依旧阻挡不了鲜血渗出。
“陈武给我挡了一刀,那一刀太吓人了,人还没到医院就断气了。”
“我也被砍了一刀,但这一刀,偏偏砍在以前赵红飞砍我的那一刀上。老伤口那块本就是死肉,差点就没缝上。”
“即便缝上了,也在不停渗血。”
受过重伤的人都知道,那创口处即便愈合好后,不仅仅是会留下伤疤。
还会失去一部分触觉,跟死肉一样,感知没那么敏锐。
要是再次被创伤,会很难愈合。
彭强也是个倒霉催的,这次挨的刀,居然和赵红飞派秦飞雨砍他那刀重合了。
我站在彭强床边,直勾勾看着他。
“陈武,死了?”
怪不得,我今天一直没有看到他。
当年彭强请我吃饭,他和疤子作陪。
彭强没有回答我那个明知故问的问题。
“赵老师,我们再怎么说,也是共患难的关系。
你就是要搞死我,也和我说句实话,是不是你派人砍的我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摇头。
“呵。”
彭强苦笑一声:“我想也大概率不是你,你一直避免起冲突,就算要搞,应该也不是搞我。”
“搞廖飞不应该更简单些。”
彭强话音一顿:“可是,除了你,我找不到第二个有这实力的人。”
“我是前天晚上被砍的,那天毛青松在大寺镇散货,他带的人,和大寺镇镇上买药的人,全被砍了。”
“我和陈武去处理,结果刚走出门,就被砍了。”
彭强神情复杂,眯眼盯着我。
“老南,他可以伏击我,也可以弄我我大寺镇的生意,但绝对同时做不到这两件事。”
“秦飞雨和少爷,也没有插手。”
“廖飞那天带人去了酒城,估计是帮龙剑飞做事。”
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,确实,这种情况下,最应该被怀疑的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