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成杰,小林,还有一个叫刘真的人,在我靠过去后,纷纷站起身。
一脸戒备看着我。
我没有管他们,伸手搭在许成杰的肩膀上,一把将他扯开。
小林和刘真准备过来搭手推我,后面烟花和碑匠,还有毛青松等人也开始往这边涌。
我没有回头,抬起手,示意他们不要过来。
老南也对他那边的人轻轻摇头,让他们不要乱动。
我坐到老南对面凳子上,抿嘴一笑:
“比不得老南大哥,现在说句话都要人传话,让我过去,不愿意亲自跟我说了。”
“怎么,这长枪短炮的是要干嘛,要去县委那边闹起义啊?”
较真说起来,我是老南带入赵红飞那个团伙中。
他当年借着送枪,提醒我是动手纳投名状的时候了。
也是听懂他的暗示后,我才和赵红飞开始亲近起来。
是非恩仇,阴差阳错。
日月轮转一年又一年,我们两人走到今天这种,两年不见,见面说句话都针锋相对的地步。
老南现在笑起来很怪,半边脸被烫坏,像是失去控制成为面瘫一样。
只能一边脸笑,一边脸是那种扭曲的疤痕。
“呵呵,青峰大哥,我和你不一样,没有那么大的大哥瘾。”
“你为了做大哥,能和彭强勾勾搭搭,好得跟一家人一样,
我没有忘记,那天去大哥家的不只是程林林,还有他彭强。”
“要不是他没死,我可能都不会回来了。”
我抿嘴冷笑:“好啊,现在把生意都交出来,彭强家就在那边,我晚上就派人进去扔炸药。”
“你滚,赵红飞的仇我来报。”
很多事,即便开口沟通,也不过是继续沉没成本。
没有任何意义。
人这张嘴如果能解决争端,就不会有飞机大炮,坦克导弹的诞生。
我们这些人能走到今天,对于每件事都有自己的判断。
就好像我判断彭强跟赵红飞的死没有关系,老南认定有关系;
高雄知道内情站在我这边,赵红飞其他人手乃至是少爷,秦飞雨兄弟选择站更熟悉,和赵红飞生前关系最好的老南。
都是因为我们各自的判断。
没有绝对的证据,谁都不会质疑自己的判断和眼光。
所以我懒得当着其他人的面,跟老南去争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也不想争论,谁才是害死赵红飞的人。
少爷和秦飞雨,跟老南太熟来往太多年,老南只需要一句:我安排过赵青峰几点几点把大哥送走,他没送。
甚至直接什么都不说,我磨破嘴皮也说服不了他们相信我。
不过是瞎子点灯,白费蜡。
在我点名让老南滚后,他发出一阵怪笑。
我从未曾听过,这如怪鸟一样的笑声。
断断续续,尖锐刺耳。
“嘿……嘿……嘿……”
“我真舍得把生意给你,恐怕你要等到彭强老死,都不会提报仇的事情吧。”
我眉头一皱,抬手将桌子上的碗碟筷子全部扫在地上。
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“你来劲了不是,你真有脸一直和我说大哥是怎么死的?”
老南垂下头,我没有看清他是个什么表情。
但我懒得和他啰嗦:“你让大林过去叫我,是有话说吧。”
“要说什么就说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老南抬起头,仅剩的半边脸,没有任何神情。
我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。
“青峰,你认不认你是赵红飞带出来的人。”
我眉头扭成一团:“我认,一直都认。”
老南抬手指向街道外面,彭强家方向。
“彭强,那天和程林林一起去了大哥家那边,当时,他刚被大哥砍个半死,他说他没动手你就信?”
“你想要做大哥,想要不插手这些,不给大哥报仇,没关系。”
“你把夜市还给我,其他那些大哥帮你做起来的生意,我都不要,我自己搞钱码人,我自己报仇。”
“我想和你谈谈,只要这个仇报完,大哥留下的生意,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,但看你今天这个样子,怕是没得谈啊。”
老南眼皮下垂,盖住那昏黄的眼睛。
一句恶毒至极的话从他嘴里迸出来。
“你今天来这边,是不是要去找彭强,真要跟那些传闻的一样,联起手来打我?”
我坐在凳子上,一言不发。
老南以前从来不是这样胡搅蛮缠的人。
甚至可以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