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这个时候开打,需要时间来理顺生意,以及做好其他准备。
但今天既然在这儿下了车,这么多人看见,我不可能转身就走。
让别人觉得我怕了。
人在江湖,这个面子我不要也得要。
“峰哥,你怎么也来了。”
“峰哥。”
“峰哥……”
坐在靠近门口桌子的疤子和毛青松,以及他们身边的人纷纷站起身,朝我打招呼。
我笑着按住疤子的肩膀:“坐坐坐,都坐。”
我刚想问他们怎么在这儿,扭头才发现。
原来是我不知不觉之间,开车到了彭强家附近。
当年,就是在这附近,我被二瘸子险些两刀砍死。
“青松,过两天给我搞几车沙子来哦,商贸城那些老板都说一下雨,那坑坑洼洼的地面成一个个小水池,下货都不方便。”
“我打算好生收拾一下那个地面。”
我手搭在毛青松肩膀上,态度和蔼。
我和彭强彼此间怎么想,怎么算计不重要。
再怎么说,我们两人也是一起服刑,一起挨打,交情深厚。
我们两边下面的人,来往也很密切。
还是那句话,怎么想不重要,要看怎么做。
现在我和彭强做得都挺好,亲密得很。
我犯不上对彭强下边的人,摆着一张臭脸。
毛青松肩膀一矮:“峰哥,你说这话太客气了,胡建强,你去一趟沙场,把峰哥吩咐的事情办好。”
“去的时候,顺带去老曹那儿弄几包水泥。”
“峰哥,三哥现在在商贸城吧,待会让三哥接一下车,找地方卸下来就行。”
我捏了捏毛青松的肩膀,话锋一转:
“怎么,彭强这么小气啊,不给你们管饭?”
“没事,我管饭,疤子,青松,招呼你们兄弟坐吧。别的不敢说,你们这几个吃碗豆花饭还能把我吃垮啊。”
几声玩笑过后,我没有和疤子他们坐一起。
而是带着停好车的碑匠,以及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烟花,找了另外一张桌子坐下。
整个过程中,不管是我,还是老南,都没有看彼此。
彼此间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,就仿佛没有看到对方。
“老板,你做你的生意,不要管其他的事。”
疤子招呼老板一声后,又朝我歉意的笑了笑,起身离开。
我筷子挑破碗中雪白的豆花,虽然脸色如常,实际上心里已经暗骂起来。
人倒霉的时候,喝凉水都塞牙。
老南不知道抽什么风,跑到彭强家外面虎视眈眈。
我好死不死,又恰好选择来这边吃豆花饭。
疤子他们这严阵以待的样子,估计已经开始调人,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。
不过既然进来了,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。
毛青松坐在门口抽烟,目光在我和老南之间来回晃动。
人生不是编排好的剧本。
在这个春末的午后,我毫无准备的撞上老南,已经成为一场乱战的开端。
我知道,形势不可能如我所愿。
一直平静到我收拢手上生意,整顿好人马,做好万全之策后再乱起来。
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,会乱得如此之快。
在鸭客刚回来,我约好高雄,仅仅刚刚开始做准备时,就乱起来。
我吃得不快,但也不慢。
烟花和碑匠更是风卷残云,几口就给吃完在等我。
我放下碗,碑匠去结账时,老南那张桌子,有人站起身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被报纸包裹的物件。
我们平时藏枪,大多数时候是用外套搭住。
报纸这东西,一来,容易剐一下蹭一下就破了。
覆盖枪后不够柔软,扣扳机都得撕开个口子。
二来,看我们这几把吊样,也不是读书看报的角色。
拿着报纸,别人一眼就知道手里是什么。
不是刀就是棍,甚至是枪。
所以我很少遇见有人,拿报纸遮枪。
今天还是第一次。
这报纸下面,是一截黑洞洞的猎枪枪管。
拿枪在手中这人,是老南手下的头马,大林。
赵红飞以前手下的人,我,向忠,大茶包,老南都是自己在带兄弟,有自己的盘子。
在那个时候,大林小林这两兄弟,就一直跟在老南身边做事。
我们认识,但是不熟。
大林冷着一张脸,走到我这张桌子旁边。
提在手里,那包着报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