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是牵着不走,打着倒退的玩意。
我并不是什么义薄云天,忠肝义胆的江湖豪杰。
如果赵红飞死了,我还能够站在这片土地上生存,做生意,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。
或许我会把赵红飞的死压在心底,等到实力足够后,再想着报仇。
可惜赵红飞死后,这片江湖没有我赵青峰的容身之地。
赵红飞从未曾负我,在逃之夭夭亡命天涯前,我不在意做一回真正的赵屠。
老南,陈昝等人同样是这样想。
这是赵红飞一件一件事情,贯彻在我们这个团伙的信念。
五筒之死,不惜得罪龙剑飞,事后生意停摆近半年;
远走数千公里追杀刘广杰,前后花的钱,耗费的精力,买几条命都有剩余。
他不是用嘴巴在说,而是切实的告诉我们,他赵红飞的人不能死了就死了。
这也为什么,他赵红飞人强马壮,我们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原因。
我跟赵红飞的时间最短,我能够感受到这种凝聚力。
比我先一步进入这个团伙的其他人,比我这个天生反骨,动不动就不把自己当赵红飞小弟的人,感受更加深切。
洪福亮知道程林林,他自己,许大头都不敢把军旗坡的人全埋了。
所以他做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汲取最大的利益后,安然离场。
除了彭强挨一顿砍外,他们这个团伙,不仅没有任何损失,反而比两年多前拿下了更多生意。
很多年后我看到一句话,叫战争的本质是资源掠夺。
我们这些黑社会之间,算不上战争,最多也就是斗争。
但同样是为了汲取利益。
砍人乃至火拼,都只是汲取利益中的一环。
洪福亮十分漂亮的火中取栗,没有付出任何代价,得了这场斗争中,最大的利益。
……
彭强的车摇摇晃晃消失在庙龙乡那条小路上,烟花轻声问道。
“大哥,就这样让他走吗?”
我摇摇头:“没办法的事情,我们现在需要低调,你和我的名字赵红飞花了大力气,才从公安那边撤下来。”
“再说了,赵红飞也特意交代过,不要主动和彭强发生矛盾。”
“不让他走还能怎么样,把他扔到山上的矿坑中埋了啊。”
其实我相当能够理解彭强。
我能看清这些,想明白洪福亮的想法。
不是因为我比彭强厉害,比他聪明。
只是赵红飞对我特别宽容。
许多事情都可以绕过他自己做决定。
就连那夜市,他也没有派人管过我的账。
我交他多少,他就收多少。
更是从来没有绕过我,让我身边的鸭客,烟花等人去给他办事。
宽容的同时,我也需要自己面对各种问题。
除了一开始让赵红飞帮我外,最近这两年,都一直是我帮他做事,我自己做我自己的事。
比起彭强来,我吃了更多的毒打,更多的亏。
人都被砍成半个残废。
对于这个江湖的险恶,比他理解得更深一些。
他身后有洪福亮和老九,手把手的去教他,让他规避许多凶险。
他想到了勾连我,借程林林的手杀赵红飞,已经很不错了。
只是差一点经验而已。
不能说他蠢。
自从彭强来过一次之后,日子一天接着一天的过着,期间无事发生,都很平静。
一直到整个农历三月完,四月初一的那天。
赵红飞把电话打到舞厅,让三老板告诉我,明天去他家吃饭。
接到电话后,我有些忐忑。
我去过他家很多次。
但吃饭只吃过两次,第一次是宣明镇杀姚大勇,第二次是去接枪。
马上第三次吃饭,是要做什么?
尽管心中疑惑重重,但在第二天下午,我还是带上烟花去赴约。
坐在捷达车中,云雨过后,阳光落下。
烟花在巷子外停好车,我拿着有样学样,跟大军同款的手拿包,缓步走入巷子中。
最近几年来,城区一直在扩建。
估计要不了多久,我家那片城关村,也会被纳入县城的范围。
赵红飞和老南家这一片,好像已经纳入规划中。
一条街道,要从这块地方穿过去。
不知道下一次,赵红飞请我吃饭,还是不是在这个地方。
大门没有关上,我走进去时,发现老南今天也在。
我刚回来时,老南连家都没有回,带着陈昝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