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秦飞雨那边。
“大哥,南哥。”
我打了个招呼,老南站起身,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过来。
“青峰,你来了啊,快过来坐。”
赵红飞身后是那幅绿袍半甲关公,看样子最近重新上色了。
和几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,一样颜色鲜艳。
老南被砍掉半个脚后跟,也不知道是谁砍的,怎么砍的。
砍得这么刁钻,让他落下跛脚的残疾。
见我在看他的脚,老南轻笑道:“不碍事,就是没有别人跑得快了,照样能走。”
说着,还轻轻拍打自己的左腿。
我按住他臂膀,和他一起坐下。
“大哥,今天就我们三个吗?”
赵红飞嗯了一声,拿起碗给我和老南舀蹄膀汤。
川菜分三种,上河帮,下河帮,小河帮。
也叫公馆菜,盐帮菜,江湖菜。
盐帮菜和江湖菜都大差不差,重麻重辣,油大味浓,香辣浓郁。
公馆菜则是温和清新,讲究本味,但工艺复杂,根本不会辣的同时,做起来也费时费力。
盐帮菜和江湖菜在如今,已经是川菜的代表,几乎提起川菜都会觉得重麻重辣。
还说不辣不是川菜。
至于公馆菜,清水白菜成了国宴菜品,樟树鸭成了耗时耗力的功夫菜特色菜。
我知道这个概念,是在蓉城吃蹄花。
那老板跟我说了川菜的三大派别,同时也让我知道,赵红飞那时候一直请我们吃的蹄膀,也是公馆菜。
我市地处川南,是江湖菜的发源地之一,所以赵红飞这蹄膀,我一直吃得不怎么来。
只是简单几口过后,便放下碗筷,端起茶杯。
“大哥,是不是有事啊。”
赵红飞目光轻轻瞟向我左手。
我现在吃饭,是用左手拿筷子。
他没有先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低声道:“青峰,老南,你们还有其他兄弟,都受苦了啊。”
老南低头吃饭,没有说话。
我则是轻轻一笑:“大哥,人在江湖,生死在天,我们还活着,大茶包却……”
我扭头看向门口,去年来,大茶包在门口等我。
赵红飞也放下筷子:“是啊,上个月是大茶包死一年的祭日,我想着去烧几张纸。
但看到他老汉老娘在那边,我都没敢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一句满是伤感的轻叹后,赵红飞双手放在桌子上。
用力到指节发白:“程林林,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