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后，我放蒋书成离开。
让他去约见那个陈老板手下的大军，告诉大军，我想和他好好聊聊。
蒋冲则是留了下来。
鸭客站在窗户边，看着一夜雪落，蒋书成留在积雪上的脚印。
蜿蜒曲折，一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鸭客声音轻轻啧了一声：“我反倒是觉得，蒋冲来办这件事，可能更好一点。”
“他自带三分凶气，怎么看也比这个蒋书成更像个跑社会的人。”
我微微一笑：“鸭客，你可能没有注意到。”
“蒋冲不怕我们，哪怕是烟花手里有枪，他都不怎么害怕，但每次要动手的时候，蒋书成都能劝住蒋冲。”
“而且蒋书成说话后，蒋冲从来不会反驳。”
鸭客怔住，轻轻拍了我一下，“呵呵，怪不得你是大哥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说错了，等大军的人来后，你就是大哥了。”
鸭客轻轻点头，而后又有些迟疑的问道：“你确定大军会跟你想的一样，不会和我们结下死仇吗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“这世上能有多少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啊。”
“反正，大不了我们再换个地方，在哪儿待着都是待着。他陈老板卵子大些，在这当地是大哥。出了这个地界，到广州，到浙省他还是大哥啊。”
“我们对刘广杰知根知底，找他都找了大半年，那还是老天爷保佑，跟实力没太大关系，公安都没找到被我们找到了。”
沉默片刻后，我冷笑着继续说道：“他真当他是军阀，还能发兵去川蜀打我们啊？”
收敛笑容后，我将嘴巴上叼着的烟头摁灭在窗台上，冷声说道：
“这个大军要翻脸，就先办了他，当是收点利息，然后我们直接跑；他不翻脸，那就按照我们昨晚商量的搞。”
鸭客默默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我推门出去，小敢正拉着烟花和蒋冲的手，在桌子中间摆正。
他们两人在掰手腕。
比起蒋书成，我更加喜欢直来直去的蒋冲。
他有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，不安逸我就是不安逸我，比如一开始就不安逸我。
刚刚说一会人来了，让他砍，他又变得安逸我起来。
蒋冲的个子很高，烟花和他掰手腕，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小敢刚喊开始，烟花右手就立马被摁在桌子上，动弹不得。
蒋冲笑哈哈的伸出手：“拿烟来拿烟来。”
烟花一言不发的甩出一包黄鹤楼，沉默的站起身，不打算继续玩下去了。
蒋冲扬起大手，目光四处搜寻，最后落在支书身上。
不过看到支书那粗壮的胳膊，还是放弃了。
烟花的高大和支书有所不同。
后来，我听说过一个冷知识：说有些人生来身体中缺乏一种抑制肌肉生长的基因还是细胞，具体名词我记不住了。
这种人不管是吃什么，都会长肌肉。
我怀疑支书就是那种人。
因为我从来没有见他系统性的锻炼过，但他就是肌肉发达。
甚至发达到有些恐怖了。
跟生活条件好后，扎药的肌肉猛男一样。
比起支书来，蒋冲的高大显得正常许多。
长腿阔肩，一个活脱脱的衣架子。
他很活泼，和同岁的大痣，王龙，甚至是小敢都要活泼很多。
不管我们以前性格如何，在军旗坡走过一遭后，我们现在的性格都受到了一些影响。
看着活泼阳光的蒋冲。
一时间，我有些后悔。
是不是不该把这样一个正常的人，引上我们所走的这条歪路。
不过这种后悔，只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随着站着窗户边的鸭客，急声的呼喊，“来了。”
我精神瞬间紧绷，那仅有的后悔烟消云散。
我给了小敢一个眼神，他点点头，招呼一声其他人从准备好的袋子中抽刀。
这次并不是要怎么样，只需要给那个大军一份见面礼。
所以这些刀都是随便找的，没太大的杀伤力。
大部分都是菜刀，只有一把从旁边市场买的杀猪刀。
小敢他们拿好刀，我带着蒋冲走到窗户边。
外面，刚才蒋书成离开的方向，四五个年轻人围着蒋书成，偶尔伸手动脚的打他，向着我们住处赶来。
“蒋冲，大军在这里面吗？”
蒋冲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我又问道：“打你们和砍你林哥的人呢？”
“在，这几个人就是昨天找到我们，要我们还钱那几个。”
“领头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