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这湖鄂省,还真是来对了。
在我的逼问下,蒋书成将整件事一一说出来。
那还是今年春天的事,他们做假证,虽然不是我们这种混社会的人。
但也是和我们一样,同属下九流。
而且用假证用得最多的人,就是我们这种走在刀尖,动不动惹出刑事案,需要跑路的黑社会。
一来二去,难免也就打交道多了起来。
偶尔也帮忙做一点其他事。
今年开春后,蒋书成口中的那位陈老板,手下一个叫大军的人找上他两兄弟。
出了一个不错的价钱,让他们带一批零件去川蜀那边。
当时对于枪支的管控,并不是很严格。
只要不是一整把枪带被逮住,单单是零件即便被抓也还有余地。
蒋书成两兄弟没有过多考虑,也就答应下来。
结果在他们省城出现意外,按照蒋书成的说法,介绍这个生意给陈老板的是省城的一个大哥。
但零件刚走到省城时,陈老板那边突然发话,让他们不要动,就地等消息。
为此,陈老板和那个省城大哥之间还起了矛盾。
一直到最后,陈老板说他直接把枪送到川蜀,不用这位大哥过手。
该给的茶水费一分不少,这才算告一段落。
但蒋书成和蒋冲两兄弟,那一大包零件被人当废铁偷了卖了。
我不在意这个,我只在意这个外号陈老板的人。
当我听完整件事后,和刚缝好针的鸭客面面相觑。
许久,我张嘴吐出一口白雾。
窗外有雪花飘洒而下,我冷然吩咐烟花:“把这两兄弟看起来,不要到处乱跑。”
蒋冲准备反抗,推开烟花:“不是,你们凭什么关我们,不帮忙就算了……林哥,你说句话啊。”
支书上前,一把扣住蒋冲的脖子。
手上发力,蒋冲脸色涨红。
“把嘴闭上!”
从生死边缘走过一回,我们几人身上的戾气,都比原先重了很多。
蒋书成在旁边不停劝,支书才松开手,将两人推到另外一间房中。
房间中只剩下我们几兄弟后,鸭客抬手搓动那满是刀疤的脑门。
“妈的,赵红飞这破事办得,他找高雄,高雄找这湖鄂省省城大哥,这省城大哥又找到这个什么几把陈老板……别的不说,那些枪弄到手里真搞出事来,还真不好查。”
我眼皮下沉,“鸭客,你对这个陈老板了解多少?”
鸭客摇摇头:“我和这两兄弟认识,都是去年端午节的事情,他们老家和我爷爷家一个镇,在一条街上。”
“喝了几次酒,熟悉起来了才跟我说他们在这边市区搞假证,让我有机会来找他们玩。”
“昨天找到他们后,刚好遇到那个大军的人,来找他们赔钱。我在旁边听了几句,听出点味道来,动手后被一个人撩了一刀,幸好只是砍刀片子。”
鸭客对于这个陈老板,了解得也不多。
沉默片刻后,鸭客轻声继续说道:“青峰,这个蒋书成两兄弟,这种小混混都知道这个陈老板,可以说他是半公开在搞这种杀头的事。”
“不好惹啊。”
我不置可否,没有搭话。
按照我们知道的情况,和蒋书成两兄弟的说法。
整个事情的大致过程,是在开年春天那段时间,赵红飞和高雄想要搞枪,联系到这边省城的大哥。
但这个大哥并不是搞这种生意的人,所以找了同省不同市区的陈老板。
原本陈老板应该是要正常做完这单生意,但在刚刚启程,走到省城时出现意外。
大概率龙剑飞干预进来,直接找上陈老板,让陈老板不要做这单生意。
然后省城那位和赵红飞,高雄有关系的大哥并不知情,最终险些发生矛盾。
陈老板推辞说自己把枪送去川蜀,省城大哥被排除在外,我们有了军旗坡那一劫难。
蝴蝶小小扇动一下翅膀,险些造成一团把我们刮死的飓风。
不过风水轮流转,机缘巧合之下,我们居然来到了陈老板的地头。
鸭客和支书,都没有接触过龙剑飞。
我在大致说完,这个猜测出来的过程后,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皱起眉来。
鸭客停下搓弄自己头上刀疤的动作:“青峰,你说你威胁过龙剑飞,要杀了他。”
“怕是招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。”
人在过于渺小时,连强大都体会得不深切。
怪不得会有坐井观天,夏虫语冰这些成语。
我知道龙剑飞很厉害,没想到厉害成这样。
我苦笑道:“这个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