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市临海,自新时代开始,就一直是走私前沿阵地。
甚至在广粤省潮府地区被打击,走私从那地区快要绝迹的如今。
港市依旧在搞走私,还是人尽皆知的走私城市,这就是口碑。
生我养我的那个市也混乱,但比起港市来,在这九十年代初期不值一提。
如果我们这些内陆人,最大的梦想是搞个黑帮,那这群沿海人,就是要搞天地会,次一点也是照着军阀发展。
真就差不多是人均后备箱带枪一样。
家家户户,大点的男人搞走私,小点的在望风。
赵红飞安顿好我们后,待了两个来月便急匆匆赶回去。
这期间,我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。
这次受伤太重了,特别是手上和前胸不知道谁砍的两刀。
一直到半年后,我的右手才能勉强抬起。
期间特意请了一个像是医生,又不是医生的人,带着我做了很多康复训练。
但二瘸子那两刀,还是在我身上留下残疾。
很多时候,我能感觉到,自己对右手失去部分控制,挥之如臂这个词再也不能用在我身上。
一些只需要用蛮劲不用巧劲的事,我依然还能做到。
但真正折磨我的不是出现残疾的右手,是砍在我的胸口那两刀。
跟个扭曲的''''X''''一样,将我胸口剖开,折磨我一年又一年。
最开始的时候,只要天气稍微有一点变动,我就疼得在床上跟条蛆一样,扭来扭去缓解疼痛。
直到经年以后,我都不知道是伤好了,还是我已经习惯这种疼痛。
人得到必然会失去,我在混社会这条路上,短短两年得到了很多,现在该我失去了。
首先失去的,就是一具健康的身体。
期间,鸭客见我疼得实在难受,通过庇护我们的那位港市大哥,拿来海洛因。
我几次手都抓上去了,但最终也没敢碰。
我并不是个高尚的人,我一直都是个卑鄙下流的黑社会份子。
不吸毒并不是我想起近代屈辱,认为这东西害人,我三观正直。
疼得我都已经快要忘记,吸毒会对自身造成什么样的危害。
只是我贪婪,我不甘心。
我们全部人在外面避难,刚刚起色的生意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,今后我该何去何从。
吸毒,会把人脑子吸成傻逼。
眼下这种糟糕坏透的情况,让我没有做傻逼的资格。
不仅不能做傻逼,还需要脑子比任何时候都好使。
这种贪婪,支撑我扛过了一天又一天,一月又一月。
在来到港市避难的第四个月,我们身体恢复了一些。
赵红飞已经带着小兵兵,还有其他几个受伤稍轻点的人,回去了一段时间。
在他的牵线搭桥下,我通过电话和三老板联系上。
也算是菩萨保佑,我们不好过程林林他们更不好过,许大头更是被判了七年。
等出来都要新世纪了。
生意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。
这让我稍稍安心下来。
时间由夏入秋,我开始能够下地走动。
支书右边脸颊和下颚,多了两条刀疤,让本就雄壮的他变得更加彪悍。
他今天和烟花刚从广州回来。
我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一块,我在港市这边,带着鸭客,支书,还有大痣和王龙。
老南带着其他人,则是去了广州。
一来,是大佐,小敢,陈昝的伤太重了,只有广州那边有这个医疗条件。
二来,这位港市的大哥,和赵红飞只是朋友,不是生死兄弟。
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在这边,难保人家不会多心,想着我们好了后会喧宾夺主。
搞不好一点摩擦,直接把我们这一窝病号填进海里。
所以鉴于这些原因,我们是分开的。
前天接到老南的电话,我让支书和烟花走一趟,去把小敢接回来。
我们落脚在海边一个小镇中,这期间赵红飞的朋友只是给我们找了一个住处,并没有太过关照我们。
我们也没有不识趣的往他身边凑,他要我们帮忙自然会找我们。
人家没主动,就证明用不上我们,我们和他不熟,太过热情很可能被怀疑是何居心。
所以那段时间,我们日子过得很悠闲。
不管心里压了多少事,起码每天都是吃吃饭喝喝酒,打打牌,看上去还是很悠闲。
烟花和支书,带着小敢从班车下来时,我和鸭客正在街上打台球。
我拿着球杆架好后,这个姿势保持久一点,就会让我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