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不自觉颤抖。
此前赵红飞和很多人都曾说过,我控制欲很强。
那时候一直没当回事,直到我的右手逐渐不受控制,我好几次想把它砍下来时,我才不得不承认。
赵红飞看人眼光真准。
“大哥。”
烟花轻轻叫了我一声,我没有理会,一杆戳出,没进。
我深吸一口气,平复下心中的躁郁。
自从右手出现残废后,我数次砸过筷子,但最终又默默捡起来,用左手一点点学会吃饭。
我已经承受了如此惨烈的代价,绝对不能再半途而废。
不仅是我,连带跟在我身边出生入死的鸭客等人,也都承受了需要用一生去偿还的代价。
“烟花,坐。”
我放下台球杆,走过去一把将小敢拉入怀中,狠狠拥抱了一下。
“小敢,受苦了。”
小敢被景辉横刀一砍,差点就去见阎王。
如今他站在我面前,穿着短袖,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腰身有些奇怪。
后来科技发达后,很多女网红为了所谓的腰臀比,去整形医院取肋骨。
但那是将近三十年后的事情,而且在医院都是个大手术。
小敢却是硬生生被人砍碎一根半肋骨。
他还是以前那样子,有些憨憨的:“没事,现在也能跑能跳的,就是没得以前得力了,搞点重活胸口就疼。”
鸭客顶着一脑袋刀疤走过来,轻轻给了小敢一拳。
“我小时候就和你说了,长太高了没用,你看老子个子矮,挨砍也是砍在脑壳上,脑壳最不怕被砍了。”
听到鸭客这话,我心中莫名一酸。
他天灵盖和后背上遍布的刀疤,是我第二次被砍倒下时,盖在我身上替我挡的。
我站了起来,他却没能站起来。
支书摸了摸小敢脑袋:“我们几兄弟又在一块了就好。”
“烟花,去把大痣和王龙也喊来,今晚我们好好喝一场。”
生死过后,我们都有些变化。
烟花变得更加少言寡语,做事更加狠辣,即便是对支书和鸭客,也很少再搭话。
支书说完后,他轻轻点头。
去叫来王龙和大痣。
当晚,在我们住的地方,支起一口火锅。
这顿饭是我来到港市,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。
庆祝我们劫后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