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茶包见自己一个屋的亲堂弟,被一刀放倒,跟疯了一样,不顾周围挥舞的乱刀,一身伤痕的冲了过去。
这种红眼的状态下,我根本顾不上其他人。
我和老南是受伤最少的人,并不是我们多牛逼,而是在支书强压出去那一刻开始,所有人都默契照顾着我们。
但即便如此,我依旧被砍成个血葫芦一般。
其他人知道护着我们,程林林带来的人,自然也会盯着我们砍。
赤手空拳之下,几乎是每分钟都有人倒下,生死不知。
真正意义上的命悬一线。
程林林他们今天没有动枪,但我敢确信,他是奔着要我们命来的。
人太多了,这么多人要是动枪,即便弄死我们他在这地方也待不下去。
程林林一刀砍翻于飞后,伸手摁住冲过来的大茶包,一刀接着一刀,跟剁猪肉一样砍在大茶包身上。
这个以往有些油嘴滑舌,顶着一张黝黑脏兮兮大脸的男人,此刻展现出了不输任何人的悍勇。
不管程林林如何砍他,他死死抓住程林林的腰身,就是没有松手。
一声压抑至极,不像是人发出的吼声,从大茶包口中发出。
他下弓的腰身一挺,抱起程林林甩飞出去。
程林林砸在栏杆上,又弹回楼道中,往下滚时许多挤压在楼道中的人,纷纷伸出手,抓住他。
“程林林!”
满身是血的大茶包形同恶鬼,飞扑出去,想要摁住摔进楼道中的程林林。
但他刚有动作,二瘸子一把拽住大茶包的后衣领,将他摁倒在地。
旁边许大头手下,一个绰号老黑的人,一匕首捅进大茶包肚子中。
匕首拔出,鲜血飞溅。
二瘸子空着的左手,抬手抢过老黑手中的匕首。
抬脚踩在大茶包受伤的肚子上,又是一刀。
一刀过喉!
大茶包,倒!
陈昝手里的木块砸在二瘸子脑袋上,我手里他先前分我的半块木头,架在老黑的下巴,将他往后面抵。
“操你们妈,不要管我们了,杀了他!”
向来平和的老南,如同一个孩子被偷的泼妇,声音破音。
扒开挡在身边的人,冲上来抱住老黑缠着刀那只手。
老南没有说,杀了他的他是指谁,在大茶包被一刀过喉后,今天没有任何侥幸可言。
都杀!
老南即便帮我抱住老黑手中刀时,但我在挨砍,老南也在挨砍。
可刀子落在身上,只觉得是一阵热,完全没有任何痛觉。
我任由刀子落下,侧身闪到老黑身后。
木块横在脖子上,硬生生将他翻身背摔,砸到楼道中去。
向忠抱起一块不知道何时何地找来,有半个身子大的绿漆铁箱子。
整个人飞身而起,抱着箱子砸在老黑脑袋上。
即便场面如此混乱,我依旧能够看到老黑的眼神,一下就溃散了。
身体抽了抽,失去动静。
向忠被堵在楼道中的人一拥而上。
老黑倒!
向忠倒!
小敢扯住我衣领,鸭客拿着铲子,我们三人和老南,陈昝以及其他还站着的人,一个劲往楼下冲。
这个期间,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倒下,有我们这边的,有程林林那边的。
我已经看不清太多,不知道是谁在我脑袋上砍了一刀,鲜血横流间阻碍住我的视线。
生死不过一页纸,谁也顾不上谁,我连自己打的谁都分不清。
倒地不救,死活看天。
从三楼冲到二楼,我们拿着木棒,砖头,继续搏命。
期间,不知道何时,鸭客将他的铲子塞给我。
我刚抬手擦掉脸上鲜血。
一把匕首就突刺到身前来。
二瘸子这一刀,是奔着我咽喉来的。
继续是身体本能,我连忙垂下擦血的右手,要去挡刀。
但从三楼打到二楼来,我们在生死面前,畏惧死亡让我们有铁一样意志,可却没有铁一样的身躯。
我身上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,意识再快,身体也已经反应不过来。
我想要抓住二瘸子刺过来的匕首,但不知道怎么的,这匕首直直穿过我手掌。
一刀给我手掌捅了的对穿,刀尖抵在喉结上。
我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,死亡离我如此近。
打到这个时候,已经没有任何人顾得上我,我也指望不了任何人来救我。
二瘸子手上不停用力,我手掌被缓缓向下压,接连后退中,我身子已经压上被铁条封住的窗户。
到了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