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时节雨纷纷,连绵细雨落下,逼得我们进入那破旧的小楼避雨。
一楼破旧不堪,到处都是动物粪便,甚至蛇蜕,尸体等。
二楼更加凌乱,各种酒瓶子,以及一些不知道何种用途的砖块,木棒。
(后来我看了解密视频,才知道那个年代的武警练硬气功,这些砖块木棒,是用来肉身成圣,自己打自己的)
我们选择上到稍微干净的三楼。
也正是这个选择,断了我们的后路。
三楼应该是当年那群武警的宿舍,以及领导的办公区,走廊从中将房子分割成两半。
中间是一个大空地,左边是宿舍区,右边是办公区。
宿舍里面还有一些拆下的床架,散落的木块等。
我和陈昝,大佐,许成杰以及鸭客他们在一间房中吹牛。
老南和向忠,以及他们各自带的人,在我们对面那间房。
于飞很喜欢枪,他虽然是个炮筒子脾气,但他很听话。
一直拿着没有弹匣的手枪,这里瞄瞄,那里指指。
闲话说了一箩筐,日头已经逐渐西沉,依旧没有人来。
就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,准备和老南商量时。
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这阵脚步声越逼越近,所有人谈话的声音为之一顿。
大佐呵呵一笑。
“看样子是来了。”
说着,大佐脚踩出门外,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“徐老……”
大佐带着笑意,满是西南口音的普通话刚刚响起,一只骨节粗大的手,先身体一步从楼道口探出来。
揪住大佐的衣领,将他往那边一扯。
而后通体漆黑,刃口雪亮的开山刀,一刀劈在大佐肩膀上。
我能够清楚的看见,大佐肩膀被这一刀劈得下塌,拿刀那人几次用力,都没能把刀拔出来。
最后发狠,一脚踹在大佐肚子上。
大佐身体往后倒,才把刀从肩膀中抽出来。
一张带着憨笑的脸,从楼道口中走出来。
唐人!
隐身将近一年,没有抛头露脸的唐人,出现在军旗坡。
像是瘸子的身影,从唐人身后窜出来,劈头一刀盖在大佐脸上。
大佐惨叫都没能惨叫出来。
身体晃了又晃。
大佐,倒!
一道接着一道的身影,从楼道口涌上来,黑压压一片。
唐人,二瘸子,李飞,陈长山,廖毛毛,徐飞英,毛壮,老黑……
程林林!
程林林亲自带队,他和许大头两个团伙的核心人员尽出。
该送枪来的武汉人没到。
我们的生死仇人,来了!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鸭客,他抄起一旁散落的床板木块挥打出去。
“拉人,堵门啊!”
我身旁的陈昝猫腰弯身,伸出手去要拽倒地的大佐。
但赤手空拳,哪里敌得过拿刀的人。
在陈昝手刚刚伸出去的瞬间,一马当先的程林林,双手握刀,凌空斩下!
这一刀要是劈实,陈昝伸出去的那双手,肯定会脱离他的身体,今后成为杨过。
这个小小的房间之中,人挤着人,鸭客拿着木块往外抵,陈昝猫腰,加上房间中其他人因为慌乱,下意识往门外跑。
在程林林刀子落下那一刻,陈昝就是想要退都没有地方退。
关键时候,一道闷如雷震的怒喝响起。
“跟紧!”
支书撞开前面的人,一手一个,抓住陈昝和鸭客将他们抽回来。
然后,赤手空拳的他直接撞出去。
庞大的身躯如一堵墙一样,双手抬起架在门面上,直接朝着外面的人群冲过去。
他没有选择去打人,而是凭借血肉之躯,硬生生压退将我们堵在门的人。
“支书!”
刀子如雨点一般落下,手臂,腰腹,后背,鲜血一朵接着一朵的炸开。
唐人侧身,一刀斩在支书背上,这一刀似乎成了压垮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。
支书前冲的步子一顿,身躯晃了又晃。
支书,倒!
他的奋不顾身,为我们争取到一丝喘息。
让我们能够冲出去,不至于被人堵在屋子中挨个砍。
陈昝抓起手臂长的一块木条,横在门框上一脚踩断,将其中一段递给我。
“你和老南走最后面,今天你们必须活一个!”
我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,在支书倒下那一刻,我已经跟着人群往外涌。
陈昝和鸭客紧贴在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