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敢和陈昝将那叫桂芬的女人,拖到卧室中,用床单捆住,塞住嘴巴后扔到床上。
出来后,他们也各自摘下脸上的围巾。
刘广杰的眼睛,依次扫过我们四人,他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赵屠,我知道你。”
“你砍许超一只手,还把他砍得去医院摘除了两颗睾丸;办小唐,不仅一枪打烂他两条腿,最后走的时候还一刀给他脸捅了个对穿,舌头都被捅坏一小段;宣明镇杀姚大勇,更是杀了两个姚大勇身边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,你做事不留余地,心毒手黑,你今天亲自来,我大概率是活不成了。”
“但那个女人真的是无辜的,她就是个农村来的女人,找不到你,更没得胆子和力气找你报仇。”
“你放过她,放过她啊。”
在今天,我才晓得割在许超裤裆那一刀,让许超成了个‘剩枪游侠’。
明明时间没有过去多久,但我却感觉许超这个人,跟我上辈子认识的人一样。
久远到,我的记性都有些模糊了。
听到刘广杰这一长段话,我一时间有些恍惚,原来这才短短一年多,不到两年的时间。
不仅是他口中那三个,还要再加上个手脚残废的李成云。
或许确实是上辈子的事情。
那时候我还是赵青峰,不是现在这个手上血债累累的赵屠。
我有种疲惫感,从骨子里面蔓延出来,遍及全身的疲惫感。
“陈昝,你出去看着摩托车吧,当心别被人骑走了。”
陈昝沉默片刻,最终轻轻点头。
原先是安排他动手,现在我让他离开,他没有任何坚持。
我把手里的刀递给小敢。
“刘广杰,你现在有多少钱。”
眼泪在眼睛中打转的刘广杰,突然一愣,不知道我问这个干嘛。
“有十七万,一开始在市区时,许大头叫人拿了六万给我,还有十一万是我以前存家里的,托许大头转给我的。”
我深深看了刘广杰一眼,看样子他是真不打算回去了。
九十年代初期,银行转账十分麻烦,不仅是手续费贵的原因。
在当时异地转账,需要用到一种叫汇票的东西。
远在浙省的刘广杰,想要把自己存的现金,转到这边的银行户头来。
需要许大头在那边去省里大行,拿去现金后,再由银行的人手写汇票,许大头签字填写委托书,然后用信封邮寄汇票,银行和委托人填写兑换行号,转账银行再发电报给接收银行,最后收账的人拿着汇票去银行兑换。
这个过程,大致写一下,都需要近百字,实际操作起来,要半个月左右。
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,有的银行只有公司户头可以进行这样的走账,有的地区银行根本不接这种大额汇票。
期间还需要各种手续,不是那么好办的。
这也是当时为什么,很多做生意的人宁愿带着大笔现金在路上跑,被车匪路霸劫掠的原因。
刘广杰要是想回去的话,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,把没来得及带走的钱都转过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在这一刻有了决断。
“刘广杰,五筒的死,蒋文贤已经人间蒸发了,我们现在找到你,你觉得你冤枉不?”
“不冤枉。”
我点点头:“你存折密码是多少。”
刘广杰没有任何犹豫,将他密码说了出来。
我沉默许久,下巴轻轻对鸭客一抬。
“把他两只脚的脚筋挑了!”
一个眼神之间,鸭客已经明白我的意思。
小敢找来东西,堵住刘广杰的嘴,然后将刘广杰摁在地上。
从背后架住双手,同时膝盖跪在颈椎上。
鸭客背对小敢,跪在刘广杰膝盖后面,开始脱鞋。
我蹲下身,“我大哥要你死,我原先是要把你两条腿的脚踝膝盖都砸烂。”
“我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好事,加上你没有亲自动手,我今天看在你未出生孩子的面上,我给你留一线。”
“记好,我能找到你一次,就能找到你第二次,这十七万我会拿给五筒家里人,你要是搞半点名堂,下次找到你,我就是要杀你全家!”
说罢,我起身进到卧室中,在那抽屉里面找到几千块钱现金,以及两个存折,还有两张身份证。
一张是刘广杰现在用的林龙,还有一张,是刘桂芬,1960年,云滇省保山市……人。
一个存折上面有十四万,还有一个有三万。
我看着床上瑟瑟发抖,泪眼婆娑的女人,最终放下那个三万的存折。
拿着这个女人的身份和存折,走到床边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