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远走数千公里,我不打算带太多人。
大痣和王龙最先排除,他们没有办过太大的事情,砍砍人还行,甚至砍废人都行。
但他们经历太少,又太年轻,去了外面什么情况都可能遇见,缺少一点随机应变。
支书我也不打算带。
我特意找人问过,浙省同样是南方,在这九十年代初期,个头与西南华南人差不多。
他那逼近一米九的个子,太显眼。
我们很可能会被公安追捕,带上支书,就跟带着个移动靶标一样。
烟花那个骚货,特立独行,非给自己两条手烫他妈那些鬼东西,穿长袖甩一下胳膊都藏不住。
和支书一样,特征太明显,要是办刘广杰的时候有目击者,也会成追捕我们的特征,又不能办完事扔下他们不管。
最终,我打了个电话给远在鄂省的鸭客,再带上小敢,以及半路和我们汇合的陈昝。
就我们四人。
决定好后,赵红飞给我的钱,我一分没留。
分成两份后,分别给鸭客和小敢家里人送去。
至于陈昝,他不是我的小弟,是我同门兄弟。
他身后事用不到我来安排,要真是那样,估计赵红飞又得说我时时刻刻把自己当大哥了。
临走的那一晚,我叫来三老板和支书,一起来到庙龙乡。
今年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没有再来庙龙乡。
一年的时间,不足以让庙龙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依旧是我在时,修建起来的石棉瓦砖房。
唯一有所不同的是,被我买下来的晒谷场被围上。
因为销路不好,晒谷场中的煤炭堆积如山。
三老板从车上下来后,提了提快要崩开的皮带。
“青峰啊,我们在镇上吃一顿不就得了,怎么还特意来这庙龙乡。”
三老板是个妙人,难怪以前能和程林林相处甚好。
他和鸭客都是那种很擅交际的人。
不过和鸭客不同,三老板很有分寸,在和我混熟后,总是能让我很舒服。
保持那种不让我反感,又不让我疏远的亲近。
我抬手一巴掌,拍在三老板圆滚滚的肚皮上。
“三哥,你以前当老子是山上的土匪,喊你来这地方吃顿饭你都不来,今天不是得补上吗。”
三老板搂着我打闹,支书安排人去搞几个锅子,都是刚打的野味。
在我以前住的房间布置好后,就我们三人坐下。
自从亲手办了李成云后,支书成熟了很多。
不再像以前那般豪爽,说话做事都很沉稳。
在许多我在的场合,都不怎么喜欢主动讲话。
几杯酒后,我放下酒杯,看着窗外飘洒的细雪,轻笑道:“去年,这个时候我刚被二瘸子那狗日砍,还躺在医院。”
“哈哈,那时候刚几把从学校出来,样卵不懂,就去惹程林林。”
三老板野鸡锅子里面翻找一会儿后,把两个鸡腿翻出来,夹给我和支书。
“不谈这些了,青峰,现在不是搞得蛮好吗,再过几天是元旦,元旦过后是你生日,到时候我们好好热闹一下。”
我摇摇头,“一脚踩出家门,无非就是求财,现在这社会,有钱才有面子,才能过别人过不上的生活。”
“三老板,支书,过完年后,县城要搞个夜市,赵红飞拿给我做。”
三老板和支书神情微微一怔,特别是三老板,他是改革后第一批做生意的人之一。
只听一句话,就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商机。
“三老板,你晓得,我不是做生意那块料,到时候这个夜市,我打算也交给你管。”
缘分是种很奇妙的东西。
去年砍三老板的时候,恐怕我和他都没有想到,一年多过去。
他现在会是我们的大管家,温泉山庄,煤场,高利贷,舞厅,都是他在管。
三老板没有和我假客套,拿起旁边的酒城老窖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。
“青峰,兄弟,我现在真拿你当自家人,别的话不说,这么久你从来没有亏待过我,你放心,到时候那个夜市要是垮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把我头割给你谢罪。”
我摆摆手,“三哥,这话严重了。”
一直吃喝没有开口的支书,突然说道:“大哥,赵红飞手下那么多人,这夜市恐怕不是白拿给我们搞啊。”
听到支书自然而然的大哥。
我一时间有些难受。
以前,在没有外人或者手下人的时候,支书往往是叫我青峰,或者开玩笑的叫我赵老师。
我知道支书和李成云的关系,在我和鸭客跑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