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中,玩得很好。
人都是会交朋友的,他支书不完全是我的附庸。
他真把李成云当朋友,不然也不会在事后没有半点恼怒,只是一个劲儿跟我解释。
我逼他亲手办了自己的朋友,获得了他的臣服,同样也失去了以往那种亲近。
这种难受在我心中一闪而逝。
随即,我平静的说出我要去浙省金市,办刘广杰的事情。
我话音刚落下,三老板放下酒杯,拉住我的手。
“青峰,搞不得搞不得啊,别说去浙省那个天涯海角般的地方,大前年我去蓉城,路上都是险象环生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吃不起饭了,你不去搞,相信哥哥,以我的能力,经营个两三年,手上这些生意未必不如那个破几把夜市。”
支书没有劝我,他一口撕开鸡腿,大口大口咀嚼着。
“大哥,我去吧。”
我摇摇头:“前天,我已经把安家费送到小敢和鸭客家里。”
“这一趟,我必须去!”
我一口干掉酒杯中的白酒,辛辣的口感让我长出一口气。
“三哥,支书,这件事没得谈,我这一去,生死难料。”
“支书,你和我是过命的兄弟,我们三个回不来,你去找赵红飞。他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,会给你和手下的兄弟一条路走。”
支书几次张嘴,最终在我不容拒绝的目光下,轻轻点头。
“三老板,我屋头老汉儿老娘,在攀城那边做生意,以后有什么难处,还希望你搭把手。”
三老板静静的看着我,许久,他重重一拳头砸在桌子上。
“青峰,你放心,你要我去帮你砍人,帮你报仇,我确实没得那个能力。”
“但我自认脑壳头有点脑水,能搞到点钱,我拿先人牌位发毒誓,只要我活一天,你妈和老汉儿绝对不会饿着。”
我轻轻点头,又敬了他们两人一杯酒。
……
一天后,在我去年来牛仏那个市场后面,赵红飞安排好车。
我怀里揣着两份隔壁黔州省,一个不知名小县供销社的介绍信,还有八张假身份证,六万块钱,和小敢坐上车。
临上车前,赵红飞捏住我两边肩膀:
“青峰,保重啊,刘广杰既然喜欢跑去外面,那就让他这辈子,两条腿都再也沾不到县城的一缕灰。”
车子绕了两天半后,分别接上鸭客和陈昝,直奔浙省。
说来也真是讽刺,我此生第一次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。
奔向几千公里外,居然是为了办人。
放在车上的收扩机中,传来唱腔莫名的调调:
晨鸡初叫,乌鸦争躁,哪个不去红尘闹?
路遥遥,水迢迢,功名尽在长安道,今日少年明日老。
山,依旧好;人,憔悴了……
……
今日少年明日老,人,憔悴了……